说到这儿，孔德明忽然扭头，笑眯眯看向三个孩子：“不过，这些想法都是你们提的，老夫不问问你们说不过去——万一一问，你们又冒出什么稀奇点子，老夫岂不是赚大了？”
包良眼睛一亮。
他还真有个建议。
“孔爷爷，镜爷爷，”他举手，一副课堂发言的架势，“锻造要控金属、感金属，那笑红尘不是三足金蟾武魂吗？天生就能操控金属，对金属的亲和度高得离谱。
让他来试试锻造，不是正好？”
镜红尘一拍大腿：“对啊！”
他差点把自己脑袋拍歪——自家孙子这手段，他这当爷爷的竟还能忘了。
“老夫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镜红尘猛地看向笑红尘，像头回认识自家孙子，“金蟾控金，本就是天生的锻造坯子！”
孔德明也是倍感惊喜。
他看着笑红尘，脑子里那点念头，不由而发。
这孩子沉得住、坐得稳、受得了枯燥，又有金蟾控金的底子——若由他亲手带着，从锻造一路摸到本命魂导器，能走出多远？
孔德明忽然开口，语气少有地郑重：“笑红尘，你愿不愿意拜老夫为师？”
大殿骤然静了。
连空气都像凝固一瞬。
笑红尘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瞪得溜圆。
包良和梦红尘也齐齐愣住，张大了嘴。
镜红尘更是差点把胡子揪下来——等等，孔师这是要……收徒？！
那个孔德明。
那个魂导器之父。
那个全日月所有魂导师的信仰。
他打小崇拜到骨子里的偶像。
此刻正问他，愿不愿意当徒弟。
笑红尘的脑子，瞬间宕机。
“我——”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紧，“师祖您……您是认真的？”
“老夫何时开过玩笑？”孔德明挑眉。
笑红尘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眼眶泛了红，却死死忍着没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弟子愿意！”
声音大得整座供奉殿都嗡嗡作响。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恨不得当场给孔德明磕一个。
孔德明摆手：“不兴跪。
老夫这儿不兴这套。”
笑红尘弯下去的膝盖又硬生生撑回来，嘴角忍不住翘起。
包良在旁忽然冒出一句：“那笑成了孔爷爷徒弟，不就跟镜爷爷同辈了吗？”
“砰——”
镜红尘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不管他拜了谁，老夫也还是你们爷爷！”
包良龇牙咧嘴揉脑袋，嘀咕“我就随口一说”，嘴角却分明带着笑。
梦红尘看着这一幕，忽然扯了扯包良袖子，小声道：“小包子，我也想拜师。”
包良一愣，随即用下巴朝叶雨霖方向努了努：“去啊。”
梦红尘眨眨眼，鼓起勇气迈着小碎步跑到叶雨霖面前。
她仰着小脸，脆生生开口：“叶爷爷，我想跟您学本事，您愿意教我吗？”
叶雨霖低头看着这不到腰高的小姑娘，沉默两息。
然后他转头，看向镜红尘。
镜红尘抱着胳膊，一脸傲娇别过脸：“别人我信不过……你这老小子，勉强吧。”
叶雨霖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那是镜红尘认识他这么多年，头回见他笑得这般畅快。
“好！”叶雨霖弯下腰，粗糙大手轻轻揉了揉梦红尘的头，声音难得柔和，“放心，爷爷保证把你当亲孙女疼。
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直起身，看向镜红尘，眼里满是笑意：“老东西，多谢了。”
镜红尘哼了一声，没接话，可嘴角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孙子有了师父，孙女也有了师父，还都是全日月最顶尖的人。
他这当爷爷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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