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红尘无奈,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
再说了,方才连“布置手段”这种话都说出了口,自家老师要还听不明白,那这些年明德堂的魂导器就真是白研究了。
无奈,他也只能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包良的所有情报悉数倒了出来——
什么双生极致武魂,什么极致之炎与极致之力,什么爆燃、热核两大极致天赋的具体效果,什么极致天赋灼烧经脉淬炼肉身、还能顺手给旁人提纯属性,什么魂兽主动献祭、第二魂环直接万年起步、人还活着被带了回来……等等等等,一股脑儿全说了个干净。
殿内,一片死寂。
孔德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见了鬼似的僵硬上。
“轰——!”
老爷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没站稳,拄着权杖的手都抖了三抖。
“双生武魂?!还是双生极致武魂?!天赋还能渡给别人用?!第二魂环还是献祭的万年魂环?!人、人还带回一只活的魂兽?!
魂兽还他娘的是恐惧蓝焰龙火精灵?!!”
一连几个反问,声浪掀得殿顶灰尘簌簌直落。
要知道,他孔德明研究了一辈子魂导器,讲究的是人定胜天;可眼前这孩子的存在,分明是天在赏饭吃——还是把整锅都端到脸上的那种。
这一次拧耳朵,那是真的没再留半分力气。
“嘶————!!!嗷嗷嗷嗷嗷!!!”
镜红尘的惨叫响彻整座供奉殿,那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眼看就要冒烟。
“叛徒!”
“特务!”
“大军阀!”
“阻碍日月帝国进步的蛀虫!”
“魂导界的千古罪人!”
“吃里扒外的家贼!”
“喂不熟的狼崽子!”
“欺师灭祖的逆徒!”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滑头!”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狗东西!”
“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玩意儿!”
“朽木不可雕的粪土之墙!”
“扶不起的斗灵!”
“烂泥糊不上墙的死泥鳅!”
“丢尽老夫这张老脸的孽障!”
“气煞老夫也!!!”
好家伙。
这一连串帽子扣下来,愣是一个词都没带重的,中间连口气都不喘,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可见这些年在心里没少演练。
三个孩子缩在殿角,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算是开了眼了:原来骂人不带一个脏字,也能骂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别骂了别骂了……孔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镜红尘双手护头,绕着柱子抱头鼠窜,“您别骂了——嘶!耳朵!耳朵要掉了!”
“你哪儿错了?!”孔德明吹胡子瞪眼,提着权杖追了他半个殿,“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瞒着,还把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老夫还能害你不成?!”
“老夫是皇室供奉不假,可老夫护的是这个日月帝国!是你!是这几个孩子!老夫要是存了半点儿别的心思,用得着等到今天?!”
“再说你瞒的这是什么事儿?这是能瞒的事儿吗?!”
“双生武魂啊!双生极致武魂啊!老夫活了一百五十多年,听都没听说过!就这么让你揣在家里焐着——你是想遭天谴吗?!”
“这种苗子,搁在任何一个帝国,都是要被供起来的!你倒好,捂在家里当土鸡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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