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莫名有些耳熟。
这几天姜禾也特别听话。
吃什么？
随便。
想不想出去？
都行。
明天有什么安排？
你决定。
明明一样，可为什么从眼前这个女人嘴里听见，他觉得很正常；姜禾这么说，他却恨不得把人拎起来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烟灰烧长了一截。
女人很有眼色地将烟灰缸往他手边推了推。
酒精将周围的光线泡软了一层。
隔着薄薄的烟雾，眼前那张白净漂亮的脸，忽然有些模糊。
长发。
白皮肤。
低着头。
姜禾。
男人眉心猛地一跳，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当豪门太太不好么？”
女人愣住，“什么？”
蔺则鸣却像根本不是在问她。
“有钱花，有人伺候，想买什么买什么。”
烟在他指间慢慢燃着，俊美男人的眼神落在虚空里，语气越来越烦。
“为什么非要工作？就那么想有一块地方，是我碰不到的？”
女人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夹烟的动作漫不经心，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随性，偏偏肩背与手臂的线条利落紧致，格外惹眼。
男人微微启唇，白烟在面前徐徐散开，将那张俊美的脸遮得朦胧，眉眼轮廓时隐时现。
即使只是懒散靠在沙发里，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足够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可他现在竟然问她当豪门太太不好么？
女人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疯狂加速。
一瞬间，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可能。
难道……
今晚真的让她碰上了什么天大的运气？
她声音更软了一点：“如果是我……”
蔺则鸣终于抬眼。
女人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笑了。
“我不会。”
“你不喜欢我工作，我就不工作。你想让我待在哪里，我就待在哪里。”
她停了一下，眼神温柔又顺从。
“Lia......只要你愿意，我的全部都可以属于你。”
蔺则鸣看着她。
没有说话。
奇怪。
这不是标准答案么？
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这样？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多省心。
可胸口那点烦躁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更重了。
女人还在等他的反应。
蔺则鸣却忽然觉得没意思。
姜禾才不会这么说。
她只会皱着眉看他。
“凭什么？”
“为什么？”
“蔺则鸣，你是不是有病——”
想到这里，男人脸色骤然更难看。
操，怎么又是姜禾。
女人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微微一紧。
她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还不够顺着他。
这种时候，最安全的选择当然是站在男人这一边。
“家里那位惹你不高兴了？”
蔺则鸣没说话。
女人便笑了笑，声音放得更软：“她可能只是还没习惯现在的生活。”
“不过说真的，多少女人想要她现在的位置都没有机会。都已经嫁给你了，她还跟你闹，还非要出去工作……”
“砰——”
酒杯重重被男人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
蔺则鸣抬起眼，方才还带着几分酒意的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她想不想工作，轮得到你评价？”
女人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脸色也白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猛地低眉顺眼：“对不起......”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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