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懒得再伺候他,冰袋往桌上一扔,起身。
“算了。你自己慢慢犯病吧。”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下午去Cb,你要真是憋得脑子出了问题,就过来喝两杯,找Molly他们打牌。你老婆不是也要去喝下午茶?她找她的乐子,咱也找咱们的。”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自己刚刚莫名其妙挨的两拳。
越想越气。
“下次兄弟局别带老婆行不行?你要带,提前说,我也带个女的。省得三个人坐那儿跟我插足你们婚姻一样。”
-
私人俱乐部内光线很暗。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便彻底隔绝。
熟悉的沙发。
熟悉的酒。
熟悉的人。
Allen已经换了衣服,嘴角那块青还没消,正坐在牌桌边。
看见蔺则鸣进来,先冷笑了一声:“哟。不是要亲自盯老婆?怎么还是过来了?”
男人脱下外套,随手扔给侍者。
Allen舒服了。
果然还是以前那个欠揍的蔺则鸣比较正常。
至少不用五米看一次老婆。
蔺则鸣在沙发里坐下。
社交这种东西吧,好像确实有点玄学。
他和Allen认识十几年,一起攀岩、赛车、喝酒都很正常。
中间突然多一个姜禾,Allen嫌烦。
那姜禾和许知意聊天,他坐在那里,大概也很奇怪。
而且女人聊天有什么好听的?
不就是衣服、包、化妆......再聊点丈夫的坏话么。
没意思。
再说许知意天天和那些高净值客户打交道,见过的男人不少。
但像他这种——年轻有钱,长得又好的,确实也不多。
他要真坐进去,万一那个女人见色起意呢?
姐妹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呵,姜禾好不容易才在伦敦找到个能一起逛街喝茶的人。
真闹成那样。
多少也有他的责任。
因此蔺则鸣将人送到丽兹,便没有再跟着她一起,而是改道来Cb喝酒。
有人送酒过来,蔺则鸣姿态慵懒,长腿随意支着,拿起杯子,仰头喝了半杯。
烈酒入喉。
久违的辛辣一路烧下去。
旁边女人跪坐在一旁替他递烟。
男人停了一下。
还是接了。
火苗亮起。
第一口烟吐出来时,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仿佛终于松了一点。
家里有孕妇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抽过了。
姜禾闻不得烟味。
有时候他从外面回来,她隔着两步就能闻出来,鼻尖一皱,他还得先去洗澡换衣服。
烦得要命。
还是这里舒服。
想抽就抽。
想喝就喝。
没人管没人嫌。
更没人冷着一张小脸给他看。
蔺则鸣靠进沙发,久违地觉得耳根清净。
烟在指间燃着。
今天过来的女人也明显被交代过规矩,知道不往他身上贴,不乱碰,只陪牌、添酒、点烟,讲话也顺着他。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漂亮,安静,懂事的女人。
不问他去哪。
不要求工作。
不跟他顶嘴。
他一句话,对方十句“好”。
男人眉间终于稍稍舒展开。
Allen在对面看了他一眼。
“这不挺好?早叫你出来喝两杯了。”
蔺则鸣没搭理。
第二杯酒下去以后,酒意慢慢往上浮。
女人低头替他收掉空杯,又重新添了一点。
“Lia,还要吗?”
“随便。”
“好,”女人轻轻笑起来,“都听你的。”
男人夹着烟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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