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股憋了几天的火又窜了上来。
她替陈叙川说话倒是自然。
连他十六岁嘴贱打赌的事情都还记得。
记性不是挺好么?
男人舌尖缓慢抵住腮侧。
那他呢?
怎么轮到他们两个,她就一句——我已经往前走了。
邪火一下又窜了起来。
蔺则鸣看着Allen,忽然觉得,刚才那两拳还是打轻了。
私人医生已经被工作人员叫了上来。
其实都没什么大伤。
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坐着。
刚才打得挺凶。
现在一个敷冰袋,一个消毒。
怎么看都很丢人。
姜禾原本坐得离蔺则鸣有些远。
医生处理到一半,弯腰去拿药膏,医药箱盖子往下滑了一下。
姜禾顺手伸手扶住,又把里面那包新的药棉递过去。
“这个?”
“对,谢谢太太。”
姜禾便拿着,拆开包装递给医生。
不过是很自然的动作,蔺则鸣的目光却已经落在她手上。
刚才她急匆匆从
现在又坐在这里,还给他递药。
蔺则鸣靠在椅背上,唇角还有一点伤,神情却莫名好了不少。
“刚才怎么那么急着上来。”
他顿了一下。
“怕我吃亏?”
姜禾面无表情:“怕你把人陈叙川打坏了,兰姨找我算账。”
蔺则鸣脸上刚刚浮起来的那点愉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这样?”
姜禾莫名其妙:“不然呢?”
妈的,合着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在生气。
他为了谁跟陈叙川动手?
现在脸上挨了一拳,嘴里到现在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倒好。
不问他疼不疼。
甚至刚才急匆匆跑上来,也是怕他把陈叙川打坏了。
行。
真行。
医生把冰袋递给他。
蔺则鸣抬手接过来,重重按在侧脸。
冰,皮肤发麻,但没把那股邪火压下去半点。
旁边的Allen正拿冰袋按着嘴角,看他那张脸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终于忍无可忍。
“不是。蔺则鸣你到底气什么?”
蔺则鸣冷眼扫过去。
Allen现在一看他这副死人脸就来气。
哟,稀罕事儿,蔺狗也有这种怨夫时刻?
“我挨你两拳都没你这么大怨气。项目黄了?”
蔺则鸣没理。
“公司出事了?”
还是没理。
Allen想了一圈,更烦了。
“那你到底有什么不爽的?”
最近几个项目都在按计划往前走,也没什么新的麻烦。
和姜禾结婚证都领了。
她已经是他法律上的太太,肚子里还有他的两个宝宝。
她现在也不提工作了。
甚至出门都主动说,随他安排安保,随他派人跟着。
从结果来看,每一件事,都在按照他的意思发展。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么?
人生赢家。
他应该满意才对。
男人眉心却越皱越紧。
可不知道为什么。
Allen每说一句,他心里那股火就往上窜一点。
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他这几天到底在烦个什么劲?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