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低头继续拆自己的东西。
男人看了一眼手里的领带，沉默几秒。
算了。
无论她想要什么，最后不还是得他给？
项目亏了可以止损。
姜禾这笔账，他从七年前开始就没赚过。
亏本就亏本吧。
蔺则鸣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仍旧是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口吻：“说吧，想要什么。”
姜禾被他亲得唇瓣湿润，越发无语。
蔺则鸣愣住。
“真没有？”
“没有。”
“只是觉得适合我？”
“嗯。”
“没有条件？”
“没有。”
他沉默，表面上仍是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手指却无意识地在盒子边缘摩挲了好几下。
这是姜禾回来以后，第一次主动送他东西。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高兴。
蔺则鸣眸色沉沉，又将领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下一秒，却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直接压进沙发。
吻落下来时，姜禾毫无准备。
她原以为他又要像下午那样，带着情绪逼她回应。
可这次不一样。
男人的吻依旧急，却没有那股近乎恼怒的掠夺感。
薄唇一下一下落在她唇角、脸颊，甚至眼尾。
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兴奋得无处安放，只能反复亲她确认。
姜禾被他亲得发痒，忍不住偏过脸。
“蔺则鸣……”
他追上来，又亲了一下。
“你干嘛？”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呼吸仍贴在她唇边，眼底的愉悦根本遮不住。
“亲自己老婆，什么干嘛？”
姜禾伸手推他。
他却顺势握住她的小手，低头亲了亲掌心。
姜禾被亲得晕晕乎乎，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其实她心情也不错。
在伦敦遇见以前的舍友，终于听见有人叫她姜禾，而不是一口一个蔺太太。
还知道了那间华文学校的开放日。
许知意说，那间学校每年只对外开放一次。
错过这次，下次就要等到明年。
姜禾手指轻轻搭在蔺则鸣肩上，犹豫着没有立刻开口。
说不说呢？
他之前已经明确拒绝过她重新工作的事。
在他的安排里，她只需要留在家里，安心养胎，生下孩子，再做一个衣食无忧的蔺太太。
至于她是不是姜老师，喜不喜欢站在讲台上，好像并不重要。
就连今天出门，都要经过佣人、助理、Jason，再一层层问到他那里。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适应伦敦，而是她安安稳稳地待在他替她打造的金笼里。
现在提起学校，他大概还是会拒绝。
可如果不说呢？
她就真的要错过这次开放日了。
等到明年……
她微微垂下眼，纤长卷曲的睫羽随之轻轻颤动。
明年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孩子已经出生了？
每天围着两个宝宝转？
还是彻底习惯了待在这栋房子里，连“我想去看看”都懒得再说出口？
不。
她不想那样。
她得给自己留一点东西。
工作是第一块。
朋友是第二块。
可以自己出门是第三块。
姜禾终于下定决心：“......蔺则鸣，我跟你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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