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那点惧意并没有因为车门关上而散去。
蔺则鸣看懂了一半。
她大概是想起了姜家的公司,把自己也和刚才那个女人归到了一处。
男人眉心顿时压了下来。
荒唐。
怎么会一样?
那些人是生意,是输了以后不肯认账的对手。
姜禾是他的妻子。
是他七年前就想带回伦敦,替她准备好房子、学校和退路的人。
他低头碰了碰她冰凉的额头,抬眼看向前排。
“以后她出门,要经过我同意,路线必须提前确认。增多一组贴身安保,现场人员全部重新做背景筛查。”
姜禾立即抬头。
“不用这么夸张。”
蔺则鸣冷冷看她一眼。
“今天还没长记性?”
男人低头碰了碰她冰凉的额头。
“听话。外面什么人都有。”
在他的世界里,弱者被掠夺,输家被清算,拿不住的东西迟早会落进别人手里。
姜禾太软。
没有背景,没有警惕心,连别人说几句好话都容易相信。
以前还想嫁给一个月薪有限的男人,住进一套几十平方米的房子里,便以为那就是安稳。
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今天只是一个拿刀的疯女人。
以后呢?
若是没有他护着,她流落在外,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
想到这里,蔺则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脸色仍然苍白的女人,手臂又收紧几分。
幸好。
幸好他把她抢回来了。
至少留在他身边,没有人能够欺负她。
回到宅邸后,私人医生重新替姜禾检查了一遍。
她身体没有大碍,脸色却仍旧不算好。
看向蔺则鸣时,也没有了刚到伦敦时那种茫然,只剩下一点安静的戒备。
男人被她看得烦躁。
她显然还在拿自己和那个女人比较。
他忽然想起楼上那间七年没有等到主人的书房。
她必须看见。
他对她,和对那些人,从来不一样。
“带你看一个地方。”
姜禾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
她真的好累,发生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大脑一直在处理情绪,精力都耗尽了。
她当然知道商场如战场,很多事情也许分不出个对错。
可是......
她心里依旧一堵一堵的。
“看完再睡。”
“明天不能看吗?”
“不能。”
男人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分钟也不能再拖。
姜禾被他牵着往里走。
两人最终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男人的手搭上门把时,竟然罕见地顿了一下。
房间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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