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来了？”
他朝她走近。
“身体不舒服？”
姜禾摇头。
蔺则鸣抬手想碰她的额头，她偏脸躲开。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也没生气。
“又不高兴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先去里面坐。”
“我还有两封邮件要处理，十分钟。”
姜禾被带进相连的私人休息室。
桌上已经放好了温水、点心和刚送来的水果，甚至连靠枕都被人垫到了她腰后。
十分钟后，蔺则鸣准时出现。
男人已经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只穿着雪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臂。
“说吧。”
他在她对面坐下。
“谁又惹你了？”
语气散漫，心里却已经迅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
她若仍旧不同意结婚，也在意料之中。
没关系。
律师已经拟好了几套方案。
孩子的监护安排、她父母和姜熙的未来、学校的工作、北宁那套房子，以及她可能拿来拒绝他的每一个理由，都有人逐条准备了应对方法。
软的不行，就用硬的。
道理说不通，就换筹码。
一个方案不够，他还有一百个。
啧，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让她最后只能嫁给他。
姜禾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家。
所以选择了程淮。
温和稳重的丈夫。
如今程淮已和她分手，她的“家”，却还是有了。
丈夫、孩子、房子，一样不少。
只不过丈夫从温和稳重的公务员，变成了一个设计她怀孕、开着直升机从天上掉下来，又在她昏睡时将聘礼送进她家的疯子。
人生实在荒谬。
女人么，嫁谁不是嫁。
至少这个疯子是真的很想娶她。
想得都快神经失常了。
至少由她来说，还能安慰自己，这是她主动选的。
兜兜转转，还是逃不掉。
刚到北宁逼迫她的时候，他拿出户口本说要和她结婚，当时只觉得荒谬，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势在必得。
姜禾红着眼睛看了他很久。
“结婚吧。”
男人仿佛如梦初醒，准备好的威胁、诱哄、交换和退路，忽然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两秒，他才问：“什么？”
姜禾望着他。
“你不是想结婚吗？”
“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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