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试试。
甚至他都不需要再做什么,单单这几句话,就足以让他们的关系崩塌。
果然,程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觉得这叫不拦?”
“当然。”
蔺则鸣回答得十分坦然。
“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周日看她想跟谁。很合理吧?”
姜禾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自己是身体头疼还是心理上的头疼。
神经病。
“蔺则鸣,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善解人意?你脑子真的有病!”
她闭上眼。
第一次觉得晕过去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用继续听他说话。
程淮却始终盯着蔺则鸣。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之间最难以跨越的,并不是财富。
钱可以挣,房子可以换。
孩子需要的医疗费和生活费,他也可以努力承担。
真正无法解决的,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会退出。
“我可以试着接受孩子。”
“但......我接受不了,我们以后的家里永远有第三个人。”
“你会打着孩子父亲的名义,介入我们每一个决定,是不是?我绝对不能接受,我的妻子永远有另一个男人在旁边等着。”
妻子。
另一个男人。
蔺则鸣将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唇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第三个人。”
他低声重复。
越想越觉得有趣。
“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多人什么的我没少见。”
男人眉梢轻扬,“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故意停了两秒。
没有人接他的话。
男人也不需要别人配合。
他慢悠悠地念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话音落下,蔺则鸣自己先乐了。
他低下头,舌尖抵了抵上颚,偏偏那股笑意越来越深。
眉眼舒展开来,眼尾因刚才得知双胎而留下的薄红还未散尽,此刻更显得艳丽又疯癫。
姜禾只觉得头更疼了。
程淮握紧拳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我很尊重你。我都允许你娶她了。她想过普通日子,你给。她需要钱和权,我有。”
蔺则鸣思考得越发认真。
“一个女人,两种生活。”
他转过脸,问姜禾:“不好吗?”
姜禾看着他足足好几秒。
她真的很想把旁边那份检查报告卷起来,直接塞进他嘴里。
无法交流。
只要他觉得自己有资格,他便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进入任何关系,接管任何生活。
姜禾已然忍无可忍。
“那我和程淮结婚到底有什么意义?”
“给他一个所谓的名分吧。实际上我才是真正的正宫。”
姜禾额角狠狠跳了一下。
头痛。
真的很痛。
她觉得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可能还没长出心脏,她已经要先被他们生理学上的父亲气出心脏病。
“你放心,”蔺则鸣朝程淮抬了抬下巴。“我不抢你的位置。我只占我自己的,孩子亲生父亲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姜禾身上。
“合法丈夫候选人。”
最后,唇边重新浮出一点志在必得的笑。
“还有——”
“她真正遇到事情时,第一个会来的人。”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压得越来越稀薄。
姜禾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两个人渐渐出现了重影。
程淮还在说什么。
蔺则鸣似乎又讥讽了一句。
她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只剩下连成一片的嗡鸣声。
胃里忽然剧烈翻涌,胸口却像堵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下一秒,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旁边软了下去。
“姜禾!”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蔺则鸣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在接住她的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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