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熨坏了，第二遍颜色搭得不好，最后这只已经是第三个。
程淮伸手接过去，指腹轻轻擦过那只小帆船。
她沉默片刻，又轻声说：“今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学校的车在路上抛锚，他突然出现，又带了那么多车。老师们都在，我没有办法当场走掉。我没告诉你，是因为……”
姜禾顿了一下。
“我怕你不高兴，也怕你吃醋。我本来想等上船以后再说。”
男人抬起头看她，“可最后不是你告诉我的。是你同事说漏了嘴。他们知道是谁送你来的，知道你坐了他的车，知道他在所有人面前说自己是你哥哥。只有我，不知道。”
姜禾脸色微白，软声唤他：“程淮……”
男人一字一句道：“我生气的是，你遇到事情以后，第一个反应不是告诉我，而是想办法把我排除在外。这会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人。”
姜禾心口一紧。
程淮继续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才应该是你遇到事情以后，第一个愿意告诉的人。”
她走近一步，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程淮脸上的冷意终于一点点松动。
“真的？”
“真的。”
他低头，将那只小帆船挂在自己的车钥匙上。
“那说好了，”程淮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都对彼此坦诚。”
姜禾被他牵着，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放在旁边的帆布包微微敞着，最里面，是被压住的验孕棒。
她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将拉链缓缓拉紧。
“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程淮忽然问。
短短几秒，她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可是，她还不知道结果。
也许根本不是怀孕。
也许只是她自己吓自己。
没有确定的事，算不上隐瞒。
“没有了。”
程淮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傍晚，众人去了邮轮上的自助餐厅。
海鲜、烤肉、甜品摆满了长桌，空气里混杂着黄油和鱼虾的味道。
姜禾刚走进去，胃里便猛地翻涌起来。
她脚步一顿，立刻抬手捂住嘴。
程淮扶住她。
“怎么了？”
“可能有点晕船。”
姜禾勉强摇头，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趴在盥洗台前干呕了许久。
什么也吐不出来，眼尾却泛起一层生理性的红。
陈老师跟进来，替她拍着后背。
“你这不像普通晕船啊。”
姜禾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可能晕船药还没起效。”
陈老师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她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压低声音问姜禾：“姜老师，你不会......有了吧？所以才急着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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