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能赶上船?第一班摆渡船错过了,后面的行程是不是全得往后推?”
司机很快重新上车,脸色不太好看:“车坏了,暂时启动不了。学校已经联系别的车了,但从市里开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
“船还等不等人啊?”
有人立刻给负责活动的领导打电话,也有人开始查打车软件,可他们停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连一辆可以接单的车都没有。
暖气彻底停了,没过多久,一车人便冷得开始跺脚。
陈老师将围巾又绕了一圈,忍不住抱怨:“早知道自己开车去了。”
姜禾也觉得冷。
她把手机收起来,方才没来得及看完的搜索页面却像烙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会的。
一定只是最近太累。
等到了码头……
她可以去药店——买验孕棒。
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平稳的引擎声。
远处,一排黑色商务车正沿着公路驶来。
车身漆黑锃亮,线条利落,与抛锚在路边的老旧大巴形成一种近乎刺眼的对比。
后面还跟着几辆。
“什么单位的车队啊?”
“看着也太有排面了。”
车队没有减速,从大巴旁边平稳驶过。
大巴里的老师失望地收回目光。
“还以为能问问能不能帮忙呢。”
话音刚落,最前方那辆车的刹车灯忽然亮起。
紧接着,整支车队陆续停下。
几秒后,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黑色商务车,竟然一辆接着一辆倒了回来,动作整齐得近乎滑稽。
仿佛刚才驶过时漏看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非得把整支车队倒回来,再“偶遇”一次。
所有人都愣愣看着那支明显与他们毫无关系的车队,用一种极其从容的姿态,重新停在大巴旁边。
陈老师睁大眼睛:“不是吧,真来帮我们的?”
姜禾却在看见最前方那辆车的瞬间,浑身一点点僵住。
车牌很陌生,车型也不是他以前常开的那几辆。
可她就是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司机快步上前,替后座的人打开车门。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踏上地面。
笔挺西装的男人俯身下车,周身透出的精英气场极具压迫感。
那张不久前才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车厢里有人小声
"啊
"了一声。
“这不是……”
“永盛的……”
没有人敢直接喊出他的名字,仿佛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条荒凉的国道上。
隔着覆着白雾的车窗,男人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毫不避讳,带着几分逼人的侵略性,看得姜禾后背窜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蔺则鸣走到大巴车门前,仰头看她,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像是刚刚才发现,这辆抛锚的大巴里恰好坐着一个熟人。
“姜老师。”
男人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
“这么巧?”
一车老师最后当然不能继续留在坏掉的大巴里。
蔺则鸣带来的车足够多。
司机帮忙搬行李,助理核对人数,还有人从后备箱里取出毛毯和暖宝宝,准备得像是早就知道这里会有一辆车抛锚。
陈老师一把攥住姜禾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姜禾!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的!”
蔺则鸣已经抬步走了过来,隔着几步远就先开口,语气淡淡:“我是姜禾的哥哥。”
一车人倒吸一口气。
“哥哥?”
“堂哥?还是表哥?”
“姜老师什么时候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啊……”
蔺则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应了一声:“差不多。”
这两个字模棱两可得恰到好处,既堵住了追问,又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人自行脑补。
一群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飞快转过好几个念头。
最后还是很快自我否定——姜老师都有未婚夫了,这种有钱得能开出一整支车队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可能惦记一个订了婚的中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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