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接叔叔阿姨和姜熙，开车带他们过去。”
程淮将最后一只收纳袋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码头停车位有限，我们早点出发。你跟学校的车走，路上别睡得太沉，到了给我发消息。”
学校的大巴只负责接送教职工,家属需要自行前往。
姜禾点点头。
“好。”
学校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一只只行李箱堆在大巴旁边，几名老师围着司机核对名单，还有人站在寒风里兴奋地讨论邮轮上的自助餐和演出。
姜禾来得不算早，她刚走到车边，便有同事冲她招手。
“姜老师，这里！”
她上车后，才发现靠窗的位置已经被提前留了出来。
旁边的女老师叫陈芸，是学校数学组的，平时和姜禾关系不错。
“你家程先生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坐车？”
“他去接我爸妈和弟弟了。”
陈芸忍不住感叹：“真细心，连你爸妈和弟弟都照顾得这么周到。”
前排另一名老师听见，也转过头来。
“姜老师有福气呀。公务员，工作稳定，人还体贴。结婚以后肯定省心。”
大巴缓缓驶出学校。
车厢里开着暖气，玻璃窗很快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老师们最初还兴致勃勃地聊天，还有人已经拆开薯片，在车厢里传了一圈。
姜禾没有吃。
她昨晚睡得不好，早上起来时也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牛奶。
汽车摇摇晃晃地驶上国道，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姜禾将大衣领口拢紧，靠在车窗上闭了会儿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姜老师？”
姜禾睁开眼，陈老师正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你最近怎么了？这几天看你总是没什么精神。”
姜禾揉了揉眉心，含糊道，“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是不是学校的事和婚事赶到一起，忙累了？那你坐船会不会更难受？听说前面那一段是小船，风浪大了晃得厉害。”
“还好。我以前也坐过船。”
“晕船药买了吗？码头对面有家药店，没买的话到时候记得去买。”
“买啦。”
陈老师这才放心，递给她一颗薄荷糖。
姜禾接过来，“谢谢陈老妈子～”
陈老师笑着掐了掐她软乎乎的手臂肉。
糖纸被撕开，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散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多久，姜禾胃里忽然轻轻翻涌了一下。
姜禾下意识捂住嘴，皱了皱眉。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不会吧？
不可能。
那七天里，她明明吃过药。
而且每一次也都有做措施——怎么可能怀孕？
可越是不愿意想，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安便越清晰。
她迟疑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打开了记录经期的软件。
…….已经推迟九天了。
女孩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退出软件，打开搜索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好一会儿，才缓慢输入几个字。
怀孕早期症状。
她才看到第三行，大巴忽然猛地颠了一下。
车厢里响起一片惊呼,姜禾身体往前一倾，手机险些从手中滑出去。
司机很快踩下刹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老旧的大巴缓缓停在路边。
“怎么回事啊？”
“不会坏了吧？”
司机试着重新点火。
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动，很快又彻底安静下来，原本运转良好的暖气也随之停了。
司机骂了一句，推开车门下去检查。
冷风顺着敞开的车门灌进来，车厢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去。
“先把门关上，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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