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道含着她的唇，模糊而低哑的声音。
——七天还没结束啊。
姜禾身体骤然僵住。
程淮几乎立刻察觉到了。
他的动作停下来。
两个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还没有平复。
姜禾睁开眼，正对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程淮……”
她下意识想解释，程淮却移开了视线。
他坐直身体，沉默地替她将刚才解开的衣扣重新系好。
修长的手指依旧稳定，只有指节绷得比平时更紧。
在姜禾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眉心短暂皱了一下。
身体传来的异常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像是所有情绪分明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却忽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生生截断。
男人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屈辱与错愕短暂地掠过眼底。
“对不起。”
他先开了口，嗓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姜禾怔住：“为什么道歉？”
程淮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指尖在她颈侧停了一瞬，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是我太心急了。”
他勉强笑了一下，柔声道：“还是等新婚夜吧。”
程淮说完，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姜禾，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喉结明显滚动了两下。
姜禾仍旧坐在原处，衣扣已经被重新系好，身体里方才升起的热意却没有彻底散去。
空气中残留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她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程淮放下杯子，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先去洗澡吧。”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我再收拾一下过两天出门的行李。”
姜禾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们后天还要参加学校组织的邮轮旅行。
这次是教职工自费活动，可以携带家属。
先从北宁码头坐两个小时的船，到隔壁的临海市，再换乘一艘大型邮轮，在海上停留三天两夜。
原本学校通知下来时，姜禾并没有多大兴趣。
她最近精神不好，也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
是程淮说，就当婚前出去散散心。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旅行过了。
或许换一个地方，离开北宁，也能让彼此都轻松一些。
蔺则鸣前阵子出现在北宁，让她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离开这，总不能还有他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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