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宽大的白色浴袍将女孩裹得严严实实,腰间系带甚至打了两个结,像生怕哪里不够牢靠。
脸上的红倒是退了些,嘴唇却仍旧肿着,眼尾也还残留着一点被欺负过的潮意。
蔺则鸣看了她两秒,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酒杯里的冰块恰如其分地轻轻撞上杯壁。
“过来。”
姜禾站着没动。
她握紧浴袍领口,警惕地看着他,“我、我站这里就行。”
蔺则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浴室出来时,身上那股火根本没有散。
只是被她那几滴眼泪和一句“不习惯”,硬生生拦在了那里。
他本来想着,出来喝一杯,冷静一会儿。
结果酒液入喉,非但没能把火压下去,反而像在那团尚未熄灭的欲念上浇了一层油。
烈酒一路烧进胃里,燥意却从胸腔往下沉。
越压,越旺。
坐在沙发上,几乎能清晰地记得她刚才在水汽里的每一个反应。
她颤抖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耳垂。
还有她小声说“我和程淮也不这样”时,近乎讨好的语气。
那句话的确取悦了他。
所以他竟然真听话地出来了。
他起初以为她还在害怕,给她时间缓一缓。
后来又觉得,她也许在洗头。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很久,门还是迟迟没有打开,他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姜禾在拖延时间。
至于那句话,不过是一块送到他嘴边的糖。
先把他哄高兴。
再趁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把他骗出去。
行。
姜禾。
长本事了。
以前连撒谎都不会。
如今竟然知道对他用缓兵之计。
更荒唐的是,他竟还真的中计了。
被她含着眼泪看两眼,再软声哄上两句,他便真把人放开了。
蔺则鸣把杯中的酒饮尽,玻璃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
男人靠在沙发里,抬眼打量她。
看着看着,从喉间溢出一声压低的轻笑,笑意里裹着受骗后的恼怒,也藏着捕捉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
很聪明。
可惜,没他聪明。
男人慢慢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向前倾了一点。
浴袍衣襟随着动作散得更开,结实的胸腹线条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
“姜老师,”他叫她叫得斯文,眼神却一点也不斯文,“知道耍我的人现在都是什么结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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