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一惊,下意识抓住他的肩。
“蔺则鸣……”
蔺则鸣垂眸看她,“闭眼。”
姜禾怔了一下。
“别看,”他说。“脏。”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仙娥楼,还是说这里的人。
姜禾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闭上眼。
-
伦敦来的投资方已经等了很久。
门被推开时,几个人原本还有些不耐。
可看见蔺则鸣怀里的人,那点不耐瞬间被压回了喉咙里。
男人抱着一个女孩进来。
女孩身上披着他的黑色大衣,脸色苍白,眼尾通红,整个人被那件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和缠着红痕的手腕。
男人没有解释,直截了当把姜禾放到里间的软榻上。
她刚一离开他的怀抱,身体就明显僵了一下。
蔺则鸣看见了。
他俯身,手掌按住她的后颈,声音压低,“我不走。”
女孩抬眼看他,眼里还有没散干净的惊惧。
蔺则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偏头,对Jason开口:“外伤检查。女医生,女护士。除了她们,谁敢进里间,我卸谁的手。”
Jason已经安排好了,“明白。五分钟内到。”
屏风很快拉上。
姜禾坐在屏风后,手指还攥着那件大衣,像攥着一块暂时能让她喘气的浮木。
外面的人重新落座。
长桌上,茶还是热的,酒杯也摆得整齐。
刚才谈到一半的合同摊在那里。
几百亿的项目,离岸资金,港口仓储,矿权运输,所有旁人挤破头都摸不到的东西,此刻都安安静静地摆在桌上。
蔺则鸣坐下来,指尖扣了扣桌面,“刚才说到哪儿?”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蔺则鸣还能继续谈。
更没想到,他是抱着一个明显刚出事的女人进来之后,还能这样平静地问一句刚才说到哪儿。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资金来源。”
蔺则鸣抬眼,“嗯,继续。”
屏风后面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女医生很快到了,声音放得很轻:“小姐,我先看一下您的手腕和大腿内侧。”
姜禾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屏风后传来女孩压得很低的一声抽气。
似是疼极了,又怕惊动外面的人,于是硬生生咬住,只漏出来一点尾音。
蔺则鸣正在翻文件的手指停住。
那一声太短,旁人或许根本没听清。
可他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像被那点细软的声音贴着耳膜刮了一下。
心疼先上来。
电流窜上全身。
好听。
软得要命,勾人得要命。
太像在床上她被他逼得受不了,又不肯彻底哭出来的声音。
蔺则鸣眼底暗了一瞬,随即又被更重的戾气压下去。
身体里的邪火却越烧越旺,嗓子有点干。
草,又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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