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后背发凉。
那几个追着姜禾出来的人更是差点跪下。
“蔺先生，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误会，肯定是误会！”
“这位小姐是有关系啊！”
“您放心，我们一定彻查到底是谁把这位小姐送到这儿来的！”
一句接一句。
赔笑，解释，撇清。
刚才还把姜禾当成货一样拖出来的人，这会儿一个个弯着腰，连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落。
女孩被男人的大衣裹着，站在他身边，整个人还在发抖。
那件黑色羊绒大衣太大了，袖口盖过她的手，衣摆垂到小腿，把那些轻慢、打量、恶心的目光全挡在外面。
可她还是能听见那些人的声音。
原来这些人说起这种事，也可以这样轻飘飘。
她刚才经历的恐惧、屈辱、挣扎和绝望，都不过是他们嘴里一句不小心发生的误会。
蔺则鸣只是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Jason递了个眼色。
他的视线在不远处戏台下的程淮身上停留了一瞬。
Jason立刻明白，转身离开。
蔺则鸣也收回视线。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姜禾今天第一次出现在京市的圈子里。
知道她和他在一起的人，不多。
敢把她往仙娥楼送的人，更少。
呵，怎么办呢。
他从来不打女人啊。
可是今天，这风度也要破了。
作为资本家，蔺则鸣自然也干过不少趁火打劫的事。
上头的人吩咐一句，往会把那句吩咐变得面目全非。
一传十，十传百。
原本只是想毁名声，最后可能真把人推进泥里。
有时候，真相并不复杂。
吩咐的人有罪。
动手的人也有罪。
帮凶也是凶。
他的宝贝，不能就这样让人欺负了。
蔺则鸣抬眼，“李掌事。”
李掌事心口一紧，立刻低头：“蔺先生，您说。”
“我的女人在你这里被弄成这样......”
他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你使几句嘴皮子，就想糊弄过去？”
李掌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蔺先生，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十分钟，”蔺则鸣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要今晚经手她的所有人，车牌，监控，门口登记，谁点的人，谁接的人，谁把她带进那间屋子的。少一个，仙娥楼今晚就不用开了。”
李掌事额角冷汗立刻滚下来。
仙娥楼背后不是没人。
可蔺则鸣这句话，没人敢当作玩笑。
他或许不能一句话让仙娥楼从京市消失。
但他能让这座楼背后的每一个人，都为今晚的事付出代价。
“是，是。”李掌事连声应下，“我马上让人去查。”
蔺则鸣终于低头看姜禾。
她还抓着他衣襟的一角，手指缩在过长的袖口里，只露出一点苍白指尖。
蔺则鸣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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