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猛地一激灵，青萍剑差点脱手。
"二哥？！
"
元始天尊正站在不远处，裤脚还卷到膝盖，露出两截沾满泥点的白皙小腿，手里还捏着一把蔫了吧唧的秧苗。他缓缓转过身，看见通天这副狼狈样，眉头一皱，眼底那副
"我乃玉虚宫之主、洪荒最讲规矩之人
"的气场瞬间回笼。
"三弟。
"他声音低沉，
"衣衫不整，还有半点圣人威仪？
"
通天把嘴里的仙果
"咕咚
"一声咽下去，抹了把脸上的水，瞪大眼睛：
"二哥！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咱俩被人一锅端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讲威仪？我还衣冠不整，你裤脚都没放下来！
"
元始天尊低头一看，抬手将自己的衣服换水庄严的金色道袍，顺手把那把秧苗往袖子里的空间一塞，清了清嗓子：
"……此乃权宜之计。为兄正在后山体悟稼穑之道，以证天道循环、万物生长之理，此乃大道修行，你懂什么。
"
"噗——
"通天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二哥你拉倒吧！还稼穑之道？你那就是闲得慌！上次我路过玉虚宫，看见你蹲在后山给一棵灵芝草唱《黄庭经》，唱得那草都蔫了，你管那叫大道修行？
"
元始天尊脸一黑：
"本座在给他讲道，那是那株灵芝资质愚钝，不堪教化！
"
"对对对，
"通天教主一边系腰带一边点头，满脸促狭，
"你玉虚宫的草都是精挑细选、根行脚深厚的，我碧游宫的都是些福源浅，不服管教之辈，是吧？
"
元始天尊眯起眼，语气骤然冷下来：
"三弟，你这话何意？
"
"没何意啊，
"通天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把堂堂玉虚宫阐教大教主、洪荒最讲究'根脚，福源'的二哥，从水田里一把薅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
元始天尊嘴角微微抽搐，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他沉默两秒，硬邦邦地回：
"……为兄当时正在凝神悟道，一时不察。
"
"哦——
"通天拖长了音，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凝神悟道到连玉清神光都催不动？二哥，你这'凝神'凝得有点深啊，都快凝成石头了。
"
"三弟！
"元始天尊终于绷不住了，袖袍一甩，那副端方持重的架子碎了一地，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是什么场合？！
"
"我很正经啊，
"通天教主一脸认真，
"我在分析敌情。能让咱俩同时中招，连道法都使不出来，这手段……啧啧，二哥，你说会不会是大哥？
"
"大哥？
"元始天尊一愣，随即摇头，
"不可能。大哥那性子，清净无为，连话都懒得说三句，哪会干如此之事。
"
"那就是西方那两个？
"通天摸着下巴，
"接引和准提？
"
"更不可能。
"元始冷笑一声，
"他们二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哪有这等神通本事。
"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这片虚无空间白茫茫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灵气波动，连时间流速都感觉不到。他和元始天尊站在这里，就像两只被关进透明玻璃罐里的蚂蚱——还是两只互相看不顺眼的蚂蚱。
"二哥，
"通天忽然收敛了嬉笑，声音低沉下来，
"你说……会不会是老师？
"
元始天尊身形一僵。
半晌，他缓缓摇头，语气复杂：
"老师在身合身天道，非大事不出。况且……若真是老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那还能是谁？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
"洪荒之中，还有谁有这等能耐，无声无息拿下两位圣人？
"
元始天尊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刚刚还在插秧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他元始天尊，诞生以来，何曾如此狼狈过？
"不管是谁，
"他缓缓抬头，眼底玉清神光重新凝聚，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
"敢如此折辱三清，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
通天教主看着自家二哥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这才对嘛，
"他拍拍元始的肩膀，
"二哥，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平时端着架子累不累？早这样多好。
"
"手拿开。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
"就不。
"
"……
"
"二哥，你说咱俩要是联手，能不能打破这鬼地方？
"
"你试试？
"
"试试就试试！
"
通天拔出青萍剑，剑光如虹，直劈虚空！
元始天尊同时出手，三宝玉如意化作一道清光，与剑光交织，轰向虚无的边界！
轰——！
虚无震颤，却纹丝不动。
两人同时倒退三步，脸色微变。
"好硬的壳子……
"。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片被轰击过的虚空，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不是壳子，
"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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