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翻滚躲开，刀锋划出一道银弧，却砍了个空——那只是一道幻影。
“砰！”
真正的鬼面王从他背后的“地面”一拳轰出，结结实实砸在赵空城腹部。赵空城倒飞出去，撞在一面竖着的“地面”上，又弹落在地，呕出一口血。
不行……得先逼它解开禁墟！
他强撑着爬起来，提刀又杀了上去。
但在这颠倒错乱的领域里，他每一刀都落在空处，每一脚都踩不稳当。鬼面王的攻击却从四面八方涌来，防不胜防。
赵空城一直落入下风，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把黑衣浸成了深褐色。
“队长……”他在心里默念，“你得赶紧来啊……”
几分钟后。
赵空城倒在地上，星辰刀脱手，斜插在三米外的“地面”上。
“妈的……”他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血，“要是老子有禁墟……你他妈早死几百回了……”
鬼面王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眼里闪烁着残忍的戏谑。
赵空城努力撑起上半身，浑身都是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又经过一番缠斗。
他瘫倒在地，右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摸出那枚刻着“鬼神引”的纹章。
“妈的……”他笑了，笑容里带着解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拇指按住纹章背面的按钮。
“咔嗒。”
纹章变形，弹出一根细长的针头，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鬼神为引，燃尽本源。”
针头扎入手臂。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赵空城体内炸开，蓝色的火焰自他周身燃起，将雨水蒸腾成白雾。鬼面王被这股气浪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扭曲的地面上，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惊惧。
“原来……”赵空城缓缓站起，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声音沙哑却带着狂喜，“原来就是这个感觉……”
他抬手，星辰刀嗡鸣一声，自动飞回掌中。
刀身之上，银光暴涨，化作一轮凄冷的弯月。
“禁墟序列083——”
赵空城怒吼着，一刀斩出！
“【泯生闪月】！！！”
刀气如虹，撕裂了雨幕，也撕裂了鬼面王那只挡在身前的利爪！
鬼面王的手臂直接被赵空城齐肩砍下，黑血喷涌而出，溅在赵空城脸上，温热而腥臭。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在雨夜里回荡，带着血沫，带着癫狂，带着一个普通人终于触摸到超凡门槛的狂喜。
“我就知道……”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得龇牙咧嘴，“我他娘也是个天才！”
“你还说你没有禁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空城猛然转身。
林七夜站在雨幕中，浑身湿透，瞳孔里还残留着震惊。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赵空成震惊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就瞪了它一眼。”林七夜指了指不远处的结界屏障，“它就开了。”
“吼——！！！”咆哮炸响。
赵空城猛地回头。
鬼面王被砍断的断臂处，血肉疯狂蠕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新生的手臂覆盖着更厚实的黑色鳞甲，指尖的利爪泛着幽冷的寒光。
它的独眼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周身的气息暴涨数倍，连雨幕都被震得倒卷而回。
“操……”赵空城低声骂了一句，“还带再生的？”
鬼面王四肢着地，地面在它脚下龟裂，它仰头嘶吼，声波震得结界屏障嗡嗡作响。
然后，它再次冲了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赵空城一把将林七夜推开，提刀迎上。
“小子！”他头也不回地道，“看好了！”
林七夜站在泥水里，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
“为什么？”
赵空城深吸一口气，鬼神引，正在一寸一寸吞噬他的生命。
他侧过脸，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
“因为——”
他握紧星辰刀，刀身上的银光暴涨，比之前更盛、更烈，像是将毕生所有的光都凝聚在这一瞬。
“这一刀——”
他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刀锋划破雨幕，划破黑夜，划破一切阻挡在前的黑暗。
“——会很帅！！！”
“【泯生闪月】——！！！”
刀光如月，如虹，如这世间最决绝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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