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高傲的人,越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了废物。”
说罢,楼敬明率先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姜九音负责给爷爷脱衣服,楼敬明则去浴室打水。
很快,他便打来一大盆温水。
姜九音也给爷爷脱好了衣服。
老人家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身体瘦得不成人形。
姜听山病了这么些年,眼神早就不好了,他看不清楼敬明的模样,只看得出来是个大男人。
他以为这个人是楼敬明,问姜九音:“音宝,你跟小宋还没分啊?”
“分了。分得干干净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复合了。”
再复合就是婚内出轨了。
“那他是谁啊?”姜听山狐疑地看着蹲在水盆边的男人,实在是猜不到他的身份。
“他是我新找的男人,我老公,你孙女婿。”
“...”
姜听山恍惚不已。
“这是你租的男人吗?”姜听山以为姜九音和宋辞安分手后受到了刺激,一怒之下跑去婚恋市场租了个临时老公。
他瘫痪后,天天在家里看电视。
他看了不少狗血剧。
租男人气前任这种事,他也不是没见过。
“爷爷,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凭本事找的男人。”
凭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大本事。
姜听山瘫痪后,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这次遭了些罪,头脑更是不清白,连听觉都有些受损。
他点点头,附和道:“哦哦哦,是你花钱买的男人啊。”
“小伙儿家里是不是很穷啊?”不然,就凭他孙女兜里那几个钢镚儿,哪儿买得到男人。
“...”
姜九音放弃和姜教授沟通了,“算了爷爷,我跟你说不清白。”
“啊,他叫步青白?”没听过这样独特的名字,姜教授还正儿八经地评价道:“家里条件不好就算了,怎么还取了个这样没名堂的名字啊。”
姓步就算了,还叫不清白。
姜九音哭笑不得。
她心里本来挺难受的,这一闹,她心情都没那么低沉了。
楼敬明也在忍笑。
“行了,直接给他擦澡吧。”姜九音吩咐楼敬明:“你帮我给爷爷翻身,我来给他擦澡。”
“嗯。”
两人不再讲话,认真给老人家擦澡。
看到老人家腿上腐烂的烫伤疤痕,和屁股后面腐烂的褥疮伤口后,姜九音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出来。
...
擦完澡,姜九音为爷爷换上干净柔软的纯棉睡衣,楼敬明则端着水盆去浴室倒水。
倒完水还要清洗盆子,还得给盆子消毒,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姜九音坐在床边,握着爷爷的手,贴在他耳旁,清晰缓慢地说:“爷爷,我的爱人叫楼敬明。”
姜听山这次听懂了。
“楼敬明...”
姜听山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将这名字过滤了一遍,纳闷道:“这一听就是有钱人的名字,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么贵的男人?”
姜九音低声呢喃:“当然是用我最珍贵的东西买来的。”
楼敬明是父亲拿命为她换来的一条人脉。
她利用父亲的牺牲,强买强卖了楼敬明。
这事并不光彩,也不道德。
可她当时真的没有办法。
“爷爷。”
“等事情结束,我会放他自由,希望爸爸泉下有知不会责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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