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主楼那边，楼敬明回了听山居。
姜九音没事做，便和杜莹一起坐在厨房外的小院子剥莲蓬。
见楼敬明回来了，她抬手递给他一颗刚剥好的莲子，“哥哥，吃一颗？”
楼敬明迟疑地弯下腰，从她指尖咬走莲子。
“...”
他咬到了莲心，口感微苦。
见楼敬明皱了皱眉头，姜九音脸上出现了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干嘛皱眉啊，莲心口感只有一点点苦，哪有你每天早上喝的涮锅水苦？”
姜九音把楼敬明每天喝的意式浓缩称之为涮锅水。
“再说，莲心是清热的好东西，吃了对身体好。”说完，她又递来一颗，“再来一颗？”
楼敬明再次咬走她递来的莲子。
这次，里面的莲心被挖掉了，嚼起来倒是不苦了。
“小九，陪我出去走走吧。”
“现在吗？”姜九音看了看时间，嘟哝道：“十点半了，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今天不去了。”他临时改变了计划，打算下午陪姜九音一起去心理诊所。
“工作狂魔竟然舍得翘班？”姜九音受宠若惊。
楼敬明莞尔，“是你枕边风吹得好。”
“那你等会儿，我去换条裙子！”姜九音拍了拍手，叮嘱谢莹：“谢姨，你等会儿把剥好的莲子交给杜姨，让她做银耳莲子羹，我要吃冷藏的！”
“好。太太跟先生玩得开心。”
“好嘞！”
姜九音在室外洗手池洗了把手，这才上楼去换衣服。
和楼敬明擦肩而过时，还故意用手指勾了勾楼敬明的小拇指，朝他眨眼睛：“等你老婆给你表演一个大变美人！”
说完她就蹭蹭蹭地上了楼。
楼敬明走到沙发上坐下。
赵若舟端来一杯冷白开，弯腰放在楼敬明面前的茶几上，“先生打算带太太去哪里玩？需要我推荐几家适合情侣就餐的餐厅吗？”
“嫂子。”楼敬明一声嫂子，把赵若舟喊得一愣。
“...我跟董重华已经离婚了，你还是叫我赵管家吧。或者，和太太一样叫我若舟姐也行。”
随便哪个称呼都比嫂子动听。
“若舟姐，有没有那种适合情侣间聊点...伤心事的地方？”
“啊？”赵若舟一脸懵。
“我和董重华只在一个地方聊过伤心事。”
“哪里？”
“民政局离婚窗口前。”
楼敬明扶额道：“...那还是算了。”
“我带她去附近转转吧。”
看得出来楼敬明有心事，想了想，赵若舟提议：“听说东湖那边新开家热气球俱乐部，你要不要带太太去体验下？”
“行。”
十分钟后。
姜九音像是一只花蝴蝶从楼上飘了下来。
她穿了一条烟粉色吊带长裙，裙子外面罩着一层清透朦胧的薄纱，上面绣着一簇簇精致的白色铃兰花。
她盘起了长发，将额前的刘海烫翘，还戴了一顶法式小礼帽。
这身打扮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仙气飘飘，俏皮灵动，美得热烈张扬。
姜九音歪坐在楼敬明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将手肘搭在他肩膀上，朝他耳朵吹气，“哥哥，我漂亮吗？”
“...”
“嗯。”楼敬明下意识想拍她脑袋，手都抬起来了，却在看见她头上那顶华丽浮夸的小礼帽时，遗憾地作罢了。
“真乖。”他像是轻哄小辈的长辈。
姜九音切了声，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个圈圈，又问赵若舟：“赵管家，这样是不是很漂亮？”
赵若舟眼里尽是笑意，“漂亮极了，比蔷薇园里的蝴蝶都好看。”
“若舟姐真有眼光。”姜九音对这个评价极其满意。
她拎起茶几上的羊皮包，朝楼敬明一抬下巴：“走吧，哥哥。”
楼敬明起身跟在姜九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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