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月山疯人院被关闭后,在山脚下开酒店和餐馆的商家也纷纷搬走。
昔日还算热闹的山脚小镇如今也变得萧条清冷,街上看不到几个年轻人,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背着手在街上散步。
闫利将越野车停在一家卖日用品的破旧超市前。
他独自下车,走进小店,曲起手指轻敲玻璃柜台,“大爷,来包烟。”
闫利没说要哪款,老板直接给了他一包最贵的。
说是最贵的,其实也才三十五一包。
“谢了。”闫利撕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打火机,又从柜台的盒子里拿了个打火机。
“来这边探望亲戚啊?”大爷看上去很健谈,主动跟闫利聊了起来。
镇上很少出现陌生面孔,如果有,那么十有八九都是去山上养老院探望那些孤寡老人的外乡人。
点了点头,闫利往桌上丢了一百块现金,“大爷,跟你打听个事。”
大爷是人精,他把钱塞进抽屉,“打听啥?”
“山上养老院,最近热闹吗?”
摇摇头,大爷叹道:“凡是有个一儿半女的,谁会去那里面住啊?那里面住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哪有什么人来探望他们?”
“不过...”
大爷迟疑了下,盯着空荡荡的水泥街道,说:“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倒是经常看到一辆黑色的汽车往山上开,那车油漆亮得很,一看就是豪车。”
“哦?”
“车主长什么样?”闫利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只是随口一问。
但大爷还真见过车主,说:“是个年轻小伙子。”
“他来我店里买过矿泉水,还嫌弃瓶子上有灰,要求我擦干净了再给他。”没见过那么啰嗦的顾客,所以大爷记忆很深。
年轻小伙儿?
闫利拿出一堆照片放在玻璃展柜上,“看看,是他们中某个人吗?”
他给大爷看的是宋辞安手底下那几个保镖的照片。
大爷看过后,却摇头说:“没有没有,那个小伙子要高一些,黑一些。”
想了想,大爷又说:“他有只耳朵
耳朵
闫利想到什么,他眉头一皱。
赶紧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合影,指着其中一名高个子男人问大爷:“大爷看看,是这个人不?”
大爷凑近一看,立马点头,“是他!”
闫利脸色一沉。
拿着烟和打火机回到车内,闫利直接拨通了楼敬明的电话。
吃了早饭后,楼敬明便陪着姜九音回了海棠公馆。
他下午才去公司,这会儿正在主楼陪爷爷下棋。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瞥见闫利的名字,楼敬明不慌不忙落下一子,抬头朝楼远山歉意道:“爷爷,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楼远山盯着棋盘,头也没抬,“去吧。”
楼敬明拿着手机,一直走到屋后的蔷薇园,这才接了电话。
“先生。事情比我们料想的要更麻烦一些。”闫利语气有些沉。
“怎么说?”楼敬明伸手摘了一朵花苞,随手把玩。
闫利:“难怪先前我们派去跟踪宋辞安手底下那些保镖的人,一直都查不到线索。因为负责藏匿姜老爷子的人,压根不是宋辞安的人。”
“而是映月小姐身边那个叫大甲的保镖。”
楼敬明捏碎了那朵花苞。
娇嫩的花瓣被他碾得粉碎,花汁沾满他的指腹。
“我知道了,你继续按计划行事。”
“好。”
挂了电话,楼敬明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回主楼。
楼远山坐在棋盘旁喝茶。
见他回来,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还下棋吗?”
“时间还早,我陪爷爷下完这局棋,再去公司也不迟。”
“来吧。”
二十分钟后,一局结束。
楼远山看着棋面上被黑子堵得死死的白棋,叹道:“爷爷老咯!”
“还记得你第一次赢我,用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只需要四十分钟就能把爷爷逼得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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