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的好名声。”
王震看着那张纸，后背莫名一凉。
自家殿下越是笑得和气，有些人便越要倒霉。
叶炎等王震离开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这个名声大于性命的社会。
他就不信自己把上辈子黑网贷催收的手段拿出来，还要不回钱。
活字印刷术，疯狂印刷小报。
看他们还有没有脸活。
没多久，李慕兰也闻讯来了。
她进门时，叶炎已经将几家的欠据排在案上。
借银数目、归还日期、历次催缴的回执，压得整整齐齐。
“我听说魏清远在天香楼摆酒？”
“十坛好酒，喝着呢。”
“他欠着朝廷的钱，倒真舍得。”
李慕兰拿起一张欠据，目光落在末尾的签押上。
二十四万两。
边军催粮时，户部的人连几千两都要掰开了算。
这人却占着国库的银子，一拖再拖。
她将欠据放回原处，指尖压住纸角。
“你准备怎么办？”
叶炎把刚写好的纸递给她。
最上面四个大字。
催欠公示。
往下没有半句辱骂，只有魏清远的官职、借银数目、到期日期，以及六次催缴的时间。
李慕兰读到最后，眉梢微微扬起。
“你要将这些贴出去？”
“不光贴，还要送。”
叶炎拉过一张白纸，又写下几处地方。
“城门口，米市，茶楼，码头。识字的自己看，不识字的，请人念给他们听。”
李慕兰又看了两遍，神情渐渐认真。
魏清远是御史中丞，最擅长挑人的言行错处。
倘若叶炎骂他贪官，他便能争辩借银不是贪墨；若带兵拿人，他更能借题发挥。
可把他自己签押的欠据摆出去，他还能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了。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手里拿着一张用油墨印刷出来的纸片，互相传看。
纸张上用大红字体写的是：《揭秘：领朝廷俸禄，欠国库巨债！魏中丞天香楼一掷千金，家里妻妾成群但是却赖账不还。》
及昨天晚上在天香楼花费的钱数。
一千两银子的状元红，三百两一桌的齐鲁大席，还有给歌姬打赏的赏银……
每一笔都是触目惊心。
更加严重的是，大街上到处都是孩子在拍手唱着：“魏中丞，胡子长，欠着国库喝花汤！吃百姓肉，喝百姓血，在天香楼里装豪杰，借钱装孙子，要钱变大爷，死了下地狱，祖坟被雷劈！”
童谣朗朗上口，讽刺得很到位。
几个乞丐也守在天香楼门口，拿着破碗一边敲打一边唱歌，引来围观的人们哄堂大笑。
魏清远宿醉醒来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出酒楼的时候，非但没有受到敬畏，反而被满天飞舞的菜叶和烂泥所包围。
“魏中丞，还钱！”
“欠债不还，祖坟会被雷劈！”
百姓们毫不留情地辱骂、指责。
魏清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人群大叫：“放肆！你们这些刁民竟然敢侮辱朝廷的官员！”
一个孩子抬起头来，奶声奶气地唱着：“借钱装孙子，要钱变大爷！”
“噗……”
魏清远一口老血喷到了台阶上。
他用衣袖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歇斯底里的叫道：“疯了！老夫要去皇宫了。老夫要参劾他煽动刁民，斯文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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