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琢磨,他说的是类似的琉璃,竟半句也没说对方见过这匹马。
话缝里都藏着钩子!
承安侯却已听不进旁的。
五十万两。
那老东西为了压他一头,未必舍不得!
真让叶炎抬过去,再想买回来,可就不是三十万两的事了。
他伸手摸向锦盒,又停在半途。
“殿下肯让二十万,确实是厚待本侯。”
“侯爷若不喜欢,情分也不能强卖。”
叶炎转向王震。
“走。”
“买!”
承安侯一把抓住盒沿。
“本侯买了!”
管家站着没动,直到承安侯瞪过来,才小心提醒:“侯爷,三十万两?”
“取来!”
两个字挤得他满脸肉疼。
叶炎却没有立刻交货。
他取出早备好的售契,让承安侯看清器物、价钱,又添上一条:此件马式售出,不再照样复烧。
承安侯原本拧紧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
“此话当真?”
“落纸为凭。”
他最怕的就是今日花了巨款,明日宁武侯也弄来一匹。
“有此一条,三十万两就可以买到独一无二的东西了!”
承安侯亲自拿着笔进行签字,就连催促管家的声音也变得痛快起来。
李慕兰看完了售契之后才知道叶炎还有后手。
琉璃还可以继续烧,换个形状就可以继续卖了。
承安侯想要的是独一份,叶炎就给他独一份,两个人都觉得占了便宜。
银票到了之后,王震逐就去核对。
叶炎等他点完之后,才从袖子里又拿出了一个欠条。
“顺带把侯爷的事情也给办了。”
承安侯刚碰到马背的时候,笑容就僵住了。
国库借银二十万两。
那枚印他是认识的。
“殿下,今天不是来赏马的吗?”
“马已经赏完了,买卖也做成了。正好本殿奉旨催欠,免得侯爷再跑一趟户部。”
承安侯胸口发闷。
早知道后面还跟着这笔钱,他方才怎么也得再砍五万!
“这款子,容本侯缓缓……”
叶炎将售契与欠据并排摆好。
“花三十万买摆件,欠朝廷二十万却还不了。侯爷,这话您自己听着,顺耳么?”
管家把头垂得更低。
承安侯看向那匹马,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装穷的路,被自己堵死了。
可东西到了跟前,再叫他退掉,他又舍不得。
半晌,他朝管家摆手。
“再取二十万。”
叶炎当即写下代收凭据,将两笔银票分装封好。
“国库的二十万,明日送户部销账,回执送到府上。买马的三十万,另有售契,绝不混淆。”
承安侯接过凭据,心里终于舒服了些。
欠款了结,宝物到手,还比宁武侯少花二十万。
这么一算,竟也不亏。
他亲自把叶炎送到府门,拱手时已带了真笑。
“今日多承殿下照顾!回头秦昭若偷懒,您只管教训!”
王震抱紧银匣,险些笑出声。
五十万两送出去,连儿子也搭上了。
马车驶离侯府,李慕兰立刻把三十万两的银匣抱到膝上。
她反复看过封记,终于忍不住笑了。
景山工钱有了,新窑也能修了!
叶炎瞧着她:“郡主,今晚,是先洗澡,还是先兑现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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