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把锦盒扣好之后,承安侯就伸手按住了锦盒的盖子。
“等等。”
叶炎已经迈入了门槛。
“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殿下留步,买卖总要商量一下。”
承安侯挤出一丝笑容,亲自站到了门口。
宁武侯上回赢了他一场比赛的赛马,足足炫耀了半年。
如果再得到这匹琉璃马的话,以后设宴的时候,恐怕连座位都得安排在马旁边了!
银子花出去还可以赚回来。
要是叫那个老家伙骑到头上,他往后出门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殿下怎么还当真了?”
叶炎看着他把手指放在了锦盒上面。
“本殿没有当真,只怕再留下去,会耽误侯爷养病。”
承安侯把头上的白布撕下来给管家。
“好了,早好了。”
李慕兰看的都要笑出来了。
这个病很听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承安侯把人请回厅里,却没有着急出价。
他围着锦盒转了半圈之后,又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两。”
王震险些没有把盒子抱稳。
承安侯看着叶炎,神情很认真。
“现银,立刻给,殿下出去找买家,免不了要费口舌,碰到只肯出价而不肯给钱的,就白忙活一场了。”
“本侯的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李慕兰的笑容收了起来。
老狐狸果然没有糊涂。
喜欢归喜欢,但是到了付账的时候,刀子还是会砍向价格最低的地方。
十万两也不少了,足够景山撑过眼前这阵开销。
她看向叶炎,却见他将盒盖重新掀开。
“侯爷看这里。”
叶炎指着马身下方。
承安侯俯身细看,那里竟连着一块同样通透的底座,四蹄与底座浑然相接,看不见拼合的缝隙。
“寻常琉璃,浑色易得,清透难求。清透之后,还要通体成形。”
叶炎把盒盖合上。
“这样的东西,侯爷拿十万两买走,回头旁人问起来,我该夸您懂行,还是该夸您会欺负晚辈?”
承安侯被堵得胡须一翘。
“本侯岂是那等人!”
“那便别拿寻常摆件的价钱,来论这件宝物。”
叶炎坐下,伸手示意王震将锦盒收到身边。
那匹马离得远一些,承安侯的目光也就跟着远一些。
李慕兰一下子看明白了。
叶炎根本就不急于出售。
他越是这样,承安侯就越害怕买不到。
“侯爷,本殿费尽心机才得这件东西,本来想献给父皇。”
承安侯立刻抬起头来。
叶炎的话锋一转。
“但是秦昭在景山忙前忙后,我总不能只使唤儿子,不念他爹的好。听说侯爷喜欢马,所以才先送过来请您过目。”
管家低着头不说话。
公子昨天还派小厮来要零花钱,但是侯爷连信都没有拆开。
目前还好,儿子替他赚来了情分。
这情分还不便宜。
承安侯沉思了片刻之后,仍然没有松口。
“殿下待犬子的心,本侯记着。只是府中上下数百张嘴,三十万两,实在周转不开。”
叶炎点头,竟没争辩。
“那便不勉强。”
他说着起身,承安侯赶紧跟着站起来。
“怎么又走?”
“宁武侯那边,先前有人问过类似的无瑕琉璃,开口便是五十万两。本殿没应,想着好东西先给自己人看。”
李慕兰眼皮一跳。
这匹马昨夜才烧出来,宁武侯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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