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卫生金和秦昭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昭这个人的力气很大，饭量也很大，胆子也很大。
唯独脑子好像被别人借走了，到现在还没有还回来。
卫府的大门打开之后，一个身材不高大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后面跟着两个小厮，一边走一边抱怨。
“今天的先生也太不识趣了，明明知道我不擅长算术，还硬要拿账本来考我。”
“公子，先生也只是担心您荒废学业。”
“你懂什么？我这是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比如说吃饭？”
“闭嘴。”
年轻公子正是卫生金，因为府内排行老三，所以熟悉的人都叫他卫三。
他刚走下台阶，秦昭便从马车旁冲了出去。
卫生金只看见一道人影扑来，还没看的清对方的脸，麻袋已经套到了他的头上。
“谁？大胆！”
他抬腿踢了两下，身体却被秦昭扛到了肩上。
“救命！我乃户部尚书之子，谁敢动我？”
秦昭没有吭声，扛着人便往马车走。
“我告诉你，我父亲是卫开济，掌管天下钱粮！你现在放我下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卫生金的声音隔着麻袋传出来，越来越急。
秦昭怕被他听出声音，始终闭着嘴，只管往前走。
叶炎站在车边，抬手掀开车帘。
卫生金还在挣扎：“你们到底是谁？绑架朝廷命官之后，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快走。”
叶炎吩咐车夫。
车轮转动，卫生金被秦昭塞进车厢。
他在里面滚了两圈，撞到车壁后，怒声喊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银子？我给你们银子！十万两够不够？不够就二十万两！”
秦昭坐在他旁边，仍然一言不发。
卫生金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心里越发没底。
“你们不会是冲我父亲来的吧？我告诉你们，他虽然有钱，可那是户部的钱，不是我的钱，你们绑错人了！”
秦昭抬手便是一掌。
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震回头看了一眼：“秦公子，您把人打晕了？”
秦昭点头，“卫三这嘴也太碎了，他大姐跟二哥平时都沉默寡言的，嘴都长他脸上了。”
叶炎揉了揉眉心。
这理由听着荒唐，偏偏又有几分道理。
马车一路出了城。
卫生金醒来过两次，每次都要大喊大叫，问他们是什么人，准备把他带到哪里。
秦昭每次都很干脆。
一掌下去，继续安静。
第三次醒来时，卫生金已经没力气喊了。
他缩在麻袋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秦昭坐在旁边，神情十分认真。
他怕把人打坏，所以每次都只用了三分力。
至于卫三为什么醒得越来越慢，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了。
景山工地远远出现在视线里。
工匠们正在搭建木棚，山口还立着几名护卫。
秦昭跳下马车，将麻袋扛进一间空屋。
叶炎跟在后面，王震负责关门。
“放下来。”
秦昭把麻袋往地上一丢。
里面传出一声闷响。
叶炎看了他一眼：“轻些。”
秦昭指了指麻袋，满脸无辜。
他已经很轻了。
叶炎蹲下，解开绳结。
卫生金蜷在麻袋里，脸贴着泥地，衣服上沾满了草屑。
秦昭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卫生金没有反应。
叶炎问道：“你把他打死了？”
秦昭立刻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又比了个拳头。
王震看懂了：“秦公子说，他每次只用了三成力。”
“你闭嘴。”
叶炎伸手掐住卫生金的人中。
过了几息，卫生金的眼皮动了动，随后猛地坐起。
他捂着鼻子，剧烈喘息，目光在屋里扫过，最后落到秦昭身上。
“秦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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