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叶炎捡起一块干净布条,蘸上残留酒液。
“受伤之后,军医若能先用烈酒清洁器械,再处置创口,再用这酒擦洗伤口消毒,许多本该死去的士卒便能活下来。”
“胡说!”
李广业身后一名军医走上前。
“老夫在军中行医二十余年,只听说酒能活血,从未听说酒能防止伤口溃烂。”
叶炎将布条递过去,戏谑道:“寻常酒做不到,你先看它与寻常酒有何不同。”
军医接过布条,先闻后捻,神色逐渐认真。
“酒气远胜寻常烈酒,落在手上也散得更快。”
叶炎从亲兵手中取来火折子,靠近布条。
布面升起一层淡蓝色火焰,很快又自行熄灭。
围在门外的亲兵纷纷后退。
李广业盯着变干的布条。
“酒还能点燃?这该不会是什么灯油吧?”
“度数足够,自然可以。”
叶炎看向那名军医,“你若不信,可以找几只受伤的牲畜试验。一边按照旧法处置,一边用烈酒清洁刀具和伤口周围。”
“谁更容易溃烂,几日便能看出结果。”
军医没有继续反驳。
他蹲下身,用瓷片收集残酒,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瓶装了起来。
“老将军,或许真能一试。”
“军中外伤最怕腐烂,哪怕只能多救一成,也能让许多伤兵活着回家。”
李广业看向石阶下方。
那些流走的酒液,此刻仿佛成了无数士卒活命的机会。
他方才还只心疼没有喝到好酒。
如今再看碎片,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
李广业走到叶炎面前,严肃的问道:“你方才说,这酒是你亲自酿的?”
“不错。”
“怎么酿的?”
“将普通酒蒸煮,取其酒气,再冷凝成液。其中火候、器具和取酒时机都有讲究。”
李广业追问:“还能再酿吗?”
“能。”
李广业的脸上终于多出喜色。
“能就好!这次是老夫冲动,咱们重新酿。要多少酒、多少人,你尽管开口,将军府全部承担!”
叶炎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他。
“我,是我。”
“你,是你。”
“什么叫咱们?”
李广业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
叶炎转身便往来路走。
“我今日登门,本想商谈婚事,再把酿酒之法送给将军府。”
“可老将军见面便打,想来根本不同意这门婚事。”
“既然如此,我这就进宫,请父皇收回赐婚。往后我酿我的酒,将军府守自己的边关,互不相干。”
李广业急忙追上去,横身挡住去路。
“六殿下性情了啊!”
“婚姻大事可以慢慢商量,你说你走什么这么快,家里是有媳妇儿还是有老婆啊?”
叶炎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棍。
“方才可是有人说,我敢登门,便见一次打一次,我胆小,可怕疼了呢!”
李广业尴尬地挤出笑脸。
“误会,都是误会。”
“老夫脾气急了些,没看清来人,殿下是为了慕兰登门,又心系边军将士,老夫岂能把你拒之门外?”
他说着亲自侧开身子,抬手请叶炎入府。
“殿下里面请,咱们先谈酒,再谈婚事。”
叶炎没有迈步,只是盯着他。
“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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