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府的门外,叶炎提着个酒坛子,在烈日下等候。
这一路他都在打腹稿,想着见面后怎么说提亲这事儿。
毕竟打了两辈子光棍,也没啥经验。
这是第一次见女方长辈,肯定要留下个好印象才行。
这时,大门被人打开。
叶炎抬头望去,就看见李广业,带着几个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拱手行礼。
“叶炎见过李老将军!”
“给我滚回去!”
李广业冲出府门,举棍便朝叶炎砸去。
叶炎刚露出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能举起酒坛抵挡。
木棍落下,酒坛当场碎裂。
清澈酒液洒满台阶,浓烈酒香随之弥漫在空气之中,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李广业举起的第二棍,顿时停在半空。
他鼻子动了动,顺着味道闻了过去,最后目光一点点落向地面。
“这是什么酒?”
李广业丢开木棍,蹲下身,用坛底残片接住几滴尚未流尽的酒。
酒液入口,他的眼睛立刻瞪圆。
够烈。
够纯。
他收藏各地美酒数十年,从未喝过如此浓烈的酒。
普通酒水与之相比,简直与清水无异。
“酒呢?”
李广业翻找满地碎片。
“还有没有?快把剩下的交出来!”
叶炎甩去袖口的酒水,冷着脸后退两步。
“这是我亲自酿的烈酒,本来要送给老将军当提亲聘礼。”
“可惜老将军威风得很,见面一句话不说,先把酒打碎了。”
李广业看着顺着石阶流走的酒液,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糟蹋东西!”
“这么好的一坛酒,连一口都没喝上。”
“我怎么就没先问问清楚!”
府中亲兵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跟随李广业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为了一坛酒抽自己。
李慕兰追出府门,看到碎裂的酒坛,脸色也变了。
“祖父,我拦过您的!”
“你怎么不早说他带了酒?”
祖孙二人互相瞪着,叶炎却冷笑一声。
“没口福算什么?”
“万千将士的命,都被老将军这一棍打碎了。”
李广业听见后,霍然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叶炎。
“你什么意思?”
“不过一坛酒,你敢拿边军将士吓唬老夫?”
几名亲兵也围了过来。
他们可以容忍叶炎讥讽李广业贪酒,却不能容忍他把将士性命当成玩笑。
叶炎淡定地指向地上的烈酒。
“既然老将军不信,那就请您回答我几个问题。”
“边军每逢大战,有多少人死在刀剑之下,又有多少人明明救了回来,最后却因伤口溃烂而亡?”
李广业脸上的怒意停了一下。
他领兵数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一些士卒只是被刀划开了皮肉,起初还能说笑走动,几日后便伤处发黑,高热不退。
军医用尽草药,也没什么用,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咽气。
“这和酒有什么关系?”
“普通酒无用,这种最新的烈酒却能清洗双手、刀具与伤口周围,减少溃烂,使人退热。”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