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是个护短的人，对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初印象，极大程度会和自己人，对这个人的评价和态度挂钩。
她对谢明禾的好感，源之于，谢明禾曾经救过谢无隅，并且持续保护照顾过他一段时间，是谢无隅口中，谢家唯一正常的人。
因为有好感，季望舒才在过去这段时间，竭尽所能的，想要调和谢明禾和谢无隅姐弟之间的关系。
但，如果谢明禾对谢无隅有实质性的恶意了呢？
那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她是怎么和你的？”谢无隅问。
季望舒把当时谢明禾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谢无隅。
谢无隅的脸色冷下来，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难怪季望舒那天晚上病发得那么厉害，她是被谢明禾吓坏了。
“你妈妈和她的关系似乎不错，会不会是她和她过？”季望舒推测道。
“她们不常见面，妈妈对云奶奶的家世背景，其实也不了解，她会向云奶奶求助，一是因为没有别的人肯帮她，二是因为云奶奶是军人，在她的言辞中，奶奶的军衔应该很高，或许有能力把她从谢征国手里抢走。”
谢无隅又停顿了一瞬。
“后来谢征国越来越厉害，他会用各种人、各种事威胁妈妈，让她笑，让她和从前一样。那之后我再也没听妈妈提及过云奶奶，我想，她也担心谢征国听到云奶奶后，再做威胁云奶奶的事情，来胁迫她。我不觉得，她会主动向谢明禾，提及云奶奶。”
“照你这么，那几封你送出去的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季望舒觉得这里面很矛盾。
从前，谢无隅是觉得，她是被谢征国逼如绝境了。
但季望舒这么一问，谢无隅恍然一瞬，陈若桥对云徵的情感，不亚于血脉亲人，她那样的人，自己可以死，也绝对不会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还去找云徵。
他抬眼看向季望舒，季望舒似乎也有了答案：“有人告诉了她，季林两家的当时的地位和实力，她没了顾虑，所以时隔多年，又一次决定向奶奶求助。”
季望舒完又问：“那一年，谢明禾到你们的住处频繁吗？她总是能单独见你妈妈吗？”
“恰恰相反，谢征国不让任何人和妈妈单独相处，任何人给她买来的东西，都得经过谢征国的手，确认没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之后，才会给到妈妈手里。我递信去沪市的半年前，谢明禾来过一次，是给我过生日。下一次，是我递信之后的半年后，还是给我过生日。”
季望舒垂眸看着谢无隅。
她的心是揪起来的。
“谢无隅，咱们还是不要往太坏的方向去想，就算是她告诉了妈妈，我家的情况，归根究底也是为了帮她。不然妈妈也不会，寄信求助之后，没有回信的事情告诉她，对不对？”
“怕我难过？”谢无隅瞬间就明白了，季望舒这个话的动机。
她似乎总是怕他难过。
她不知道，他的铁石心肠。
也好，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对她来又多了一种恐惧的因素罢了。
季望舒没话，看着谢无隅的目光，充满了心疼和怜悯。
她的安慰破漏百出。
如果奶奶的身份，真是谢明禾告诉陈若桥的，什么目的季望舒不确定，但一定不是要帮她。
谢明禾多聪明厉害的人，如果她真的想帮陈若桥，会直接联系沪市那边，比起陈若桥的处处受限，谢明禾联系谁都是自由的。
她怎么会看着陈若桥，挣扎半年，才找到一个时机自救？
谢无隅仰视着季望舒，无比贪恋季望舒眼底的怜悯和心疼。
别人的他不需要。
可季望舒的怜悯和心疼，是滋养他灵魂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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