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急了,我直接投向陈未,三州之地同时进攻他幽州,他赵奉璋拿什么挡!”
“去吧!也只能先这样了。”
张承威起身抱拳,转身大步走出值房去安排征调壮丁的事。
但他和崔守文都不知道的是,赵奉璋的另一封命令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张承威走出值房的同一时刻,一匹快马正从幽州方向沿着官道往涿州城疾驰。
那是一封由赵书翰起草、赵奉璋签发的密令。
“放行瀛州蛮骑过境,不得阻拦,让其进攻平州!”
这两道命令加在一起,等于把涿州夹在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上。
崔守文这个团练使的位置,正变得越来越烫手!
而幽州城内,赵书翰正在执行他的“驱狼吞虎”计划。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每天换药时揭开绷带都能看到伤口边缘暗红色的新肉和旧痂混在一起。
现在就在等一个时机,打一个时间差!
那两个萨满!
斜涅赤日和月里朵明!
在得到从赵奉璋那里勒索来的几百牙兵伤兵和十三营残兵之后,到底有没有开始闭关。
为了确认此事,赵奉璋忍了这份“屈辱”,亲自去“送”!
他亲眼看着那扇藏在书架后面的厚重铁门缓缓合上,听着门后传来隐约的血腥味和惨叫声。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斜涅赤日和月里朵明彻底沉入了血池深处,开始用那些伤兵的血肉恢复上次围杀李茂勋时损耗的生机。没有十天半月,他们爬不出那口血池。
赵奉璋回来之后,在节度使府的后堂跟赵书翰单独谈了几刻钟。
斜涅赤日和月里朵明应该已经沉入了血池深处,开始用那些士卒的血肉恢复损耗的生机。
没有十天半月,他们爬不出那口血池。
萨满闭关!蛮骑瞎眼!摩烈远在古北口外!陈未刚退回平州!这个时机比赵书翰预想的更完美。
当天夜里,幽州城里一处不起眼的牙兵营房里,油灯亮了一整夜。
赵书翰面前坐着一个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契丹人,穿着牙兵第十一营的甲胄。
这人叫萧塔剌,是第十一牙兵营的一个队正,话不多但脑子活络。
最重要的是,此人的父母妻儿都在幽州城里,有软肋可捏。
这样的人用起来最放心!
“今天晚上你连夜出城去瀛州!找到那一万蛮骑的大营,办一件事。”赵书翰开门见山。
萧塔剌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诺!”
“找到他们的各族的千夫长,告诉他们。”
“我家指挥念及他们从铁鹞部远道而来,并且还拖住成德军!”
“劳苦功高,决定再送他们一州之地,供他们打草谷。”
“而这新增的地方,叫平州!”
“指挥,他们应该不会相信吧?”
萧塔剌沉默片刻,既然决定要做,为了自己的父母妻儿那就做好。
“刚在瀛州抢不到东西,现在忽然送一州之地,蛮子又不傻。”
赵书翰冷笑了一声:“告诉他们,就是平州发生叛乱,需要他们去平叛。”
“平叛之后,平州任由他们驰骋!”
“至于他们能不能打下来,关我们什么事?”
萧塔剌心头一凛。
“属下明白!”
赵书翰又叮嘱了一句,他让萧塔剌附耳过来。
“记住,明面上是我家指挥赵奉璋给的。”
“但暗地里,要让他们明白,要不是因为左贤王的施压,我家指挥原来是打算自己出兵平叛的。”
“让他们以为是左贤王不满战果,威逼我家指挥再贡献一块地方。”
“正好平州叛乱,就拿平州来填左贤王的胃口。”
“这样一来,蛮骑承的是左贤王的情,恨的是陈未。”
“我们在中间,进可推给左贤王,退可推给蛮骑自己。”
“就算事后有人追查,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萧塔剌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已经明白了他此行,无论成不成,他必死!
当天夜里,他无声地离开了幽州城。
赵书翰站在幽州城墙上,望着远去的那道身影。
平州!陈未!
那一万快饿疯了的蛮骑马上就会扑过去!
不管谁输谁赢,他都在赢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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