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只透出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鹰骑卫三个团在城门外的空地上排成整齐的骑兵阵列，三个团占据左翼和中军。
白牙率领第一团在前，巴特尔和巴彦的第二团、第三团分列两翼。
三面黑色鹰尾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两千余骑兵的战马刨着蹄子，鼻中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
逐狼卫占据右翼，五百匹荒原狼蹲伏在苏尼特战士身侧。
额尔敦扛着双刃战斧站在最前面，他那头灰白色的荒原狼蹲坐在脚边，正用后腿蹬着耳朵后面的毛，难得比在平州城里精神了不少。
中军后方是辎重车队，数十辆满载的马车排成两列纵列，足足近三十五车的物资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二十多个司仓曹的吏员正忙着做最后的清点和捆扎。
陈未策马从城门洞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亲卫。
他的目光从军阵左翼扫到右翼，从鹰骑卫的鹰旗扫到逐狼卫的狼旗，最后在城门下那几个前来送行的人身上。
陈未策马走到刘大柱面前：“平州防务就交给你了！
“你现在手头只有第三团，第一团驻榆关，第二团驻楼桑隘，平州城就剩你和第三团撑着。”
“有事和王横、老四他们商量。”
“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让当初从你军出来的那三个人通知我。”
刘大柱抱拳：“指挥放心！”
刘大柱放下拳头：“指挥你就放心北上吧，有我和张校尉在，平州翻不了天。”
王横走到陈未旁边，伸手拍了拍陈未的腿：“早点回来，锐士营的八个团等着你验收。”
陈未朝他点了点头：“老伍长练的兵，我自然放心！”
最后看向周四斤，周四斤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指挥放心！司仓曹现在有三百多号人，比以前强多了，那几件事也在同步推进。”
“好！”
这个当初在南营辎重营里记账的卒，如今已经能把一州之地的后勤和政务扛在肩上了。
陈未勒转马头，面对军阵。
“青阳军！随我出关！”
号角声在平州城北门上空炸开，低沉而悠长的角声穿透晨雾。
一路穿过列队的骑兵，穿过城墙上守军的耳朵，穿过平州城内还在沉睡的坊巷。
城门口的守军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看着这支远行的袍泽。
白牙在中军第一个响应，厉声喝道：“鹰骑卫！行军！”
巴特尔和巴彦同时挥舞了一下手，第二团和第三团的骑兵齐刷刷催动坐骑跟上。
额尔敦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五百匹荒原狼同时站了起来，前腿下压，脊背弓起。
“儿郎们，走！”
辎重车队启动，车夫们甩响马鞭，数十辆马车随后跟进，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成一片震耳的轰鸣。
城门口，刘大柱、周四斤和王横并排站着，目送大军开拔。
张老四抄着手站在他们身后，看了片刻，转身往营房方向走去。
他今天也有自己的仗要打，燕山驻地等着他去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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