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传播不一定带来敌视,同时也可能带来希望!
就在顾昭武离开妫州的同时,另一拨人也从妫州出发,一路向北。
正是妫州团练使周淮安派出的信使,去往古北口,试图争取古北口守军一起对抗赵奉璋。
带队的人是团练使周淮安的亲卫都都头马大坚,及麾下的五名士卒。
他们一路绕开幽州牙兵的封锁,经历良乡城下的那一场大战之后!
牙兵们正缩在幽州舔舐伤口,封锁线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密。
马大坚带着人昼伏夜出,终于在这天抵达了古北口外围。
马大坚望着不远处那座横亘在山口之间的关城,他以前来过这里,天佑十五年冬!
他奉命支援驻守过古北口,在那道土坯寨墙上洒过血,也在这道关门下埋过同袍弟兄。
那时的古北口是什么样子?戈甲排如寒林,戍卒持枪肃立,号令一响万众齐动。
还没走近关城,那股百战之师的肃杀之气就扑面而来,让人的脊背不自觉挺直!
但现在!
他看到的是一座失去了活气的关城,周遭郊野荒无人烟,壕沟里淤塞着枯枝败叶。
关口前堆积的拒马歪歪斜斜,有的已经被野草从底部攀上了半截。
城墙上倒是插着旗帜,但那面旗帜在朔风中无力地耷拉着,旗角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也没人缝补。
压抑的北风沉甸甸地压在整片营盘上空,不见半分兵戈锐气!
这座曾经挡住蛮族无数次冲锋的雄关,此刻静得像一座空城。
城墙上没有巡逻士卒整齐的脚步声,没有号角声,没有操练时的喊杀声!
甚至连换岗时的吆喝都听不到,只有风从垛口间穿过,发出呜呜的低响。
作为曾经驻守过这座关口,看着这道他曾经用命守过的关墙,内心也升起了一阵悲伤。
喃喃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会如此!”
身后的士卒也看出了不对劲,其中一个年轻的亲卫压低声音问:“都头,这座关口怎么不像你当初跟我们的那样?”
“你之前古北口一眼望去满是肃杀之气,戈甲排如寒林,戍卒持枪肃立,号令一响便万众齐动。”
“这才挡住了想破关南下的蛮子,怎么这...”
“走吧!”马大坚没有回答,迈步朝关门走去。
走近关门时,马大坚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按照古北口的规矩,任何没有军号旗帜的外来者擅自接近关门,城墙上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同时探出数十张弓,箭矢对准来人的要害!
现在都走到能话的距离了,没有大声喊着戒备的声音,没有号角,没有城墙上同时探出的箭矢对准擅自接近的外来者。
什么都没有,只有风从破损的旗帜上刮过时发出的呜咽!
马大坚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关门。
它还是那道关门,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让他觉得踏实了。
他等了好一阵,身后那个年轻士卒终于忍不住了。
他身后的士卒上前一步,朝城墙上喊道:“古北口守军何在!”
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
那士卒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嗓门提到了最大:“古北口守军何在!人呢!”
“堂堂古北口守军军纪军规为何如此涣散,有不明的外来者接近都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一片死寂,还是没有人回应!
那士卒再也忍不住了,他往前踏了一步,扯开嗓子直接破口大骂:“草!你们这些腌臜丘八!”
“还是幽州的士卒吗?还是威压北方的卢龙军将士吗!”
“对得起身后的幽州百姓吗!你们还有没有点身为军人的骨气!”
“蛮子来了你们就是这样守的?躺在城墙上晒太阳等着被人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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