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逃一年多,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
“你在草原上活下来不容易,左贤王都没杀得了你,还让你混出个样子出来。”
“这话确实不错!你和左贤王一样,都是一样的废物!”
“这么久都没杀得了我,还被我打回来了。”
赵奉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这张嘴倒是令人讨厌得很,可惜今天还是要死在这里!”
“是吗?”陈未把青阳破阵槊横在鞍前,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杀我?马步军指挥使?幽州都知兵马使?新任节度使?还是那个在李令公麾下摇尾乞怜的牙兵指挥?”
“放肆!”赵奉璋脸上的从容终于被撕破。
“我会把你的头颅挂在幽州城门上,看着我是怎么成为卢龙军节度使,甚至更高!”
“哦?”陈未微微侧头,“这事你问过你的主人左贤王了没?主人没答应,狗在这里狂吠。”
赵奉璋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被触及逆鳞之后的暴怒。
“我现在改变我的想法了,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他朝挥了一下手,全军压上!
六营牙兵指挥同时催动坐骑举刀下令前进,十三营牙兵及镇兵、州戍兵开始从三面同时向前推进。
牙兵步卒举着长枪盾牌排成密集阵列,盾牌底缘刮擦泥土发出沉闷的沙沙声,长枪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形成前后数排的枪林。
弓箭手在后排拉弓上弦,箭镞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牙兵骑兵在侧翼蓄势待发,战马喷着响鼻,蹄铁刨起碎石。
新组建的燕山铁骑企图绕向后路,封住了通往良乡城门的退路。
一万余人从三面合拢,盾牌连成移动的铁,长枪层层叠叠如一片会移动的森林,阵型严整,推进有序。
这不是固安县防御使带出来的那种乌合之众,不是新城县那种半吊子守军,不是良乡城里那支被收编重组后士气低的伪纳降军。
这是赵奉璋的老底子,是跟着他在牙兵反叛的血夜里杀出来的嫡系。
每一面盾牌的间距,每一排长枪的倾斜角度,每一队骑兵的侧翼游弋路线,都透着训练有素。
包围圈缓缓收紧,前排已经进入距重骑数百步的距离!
犀渠也率领第十三营推进到攻击位置,身后三百犀渠破阵军身上浮现着淡淡的血红色光晕。
他越过队列看着对面那个骑在黑马上的身影,喃喃道:“终于见到你了,老乡!066!青阳!”
不远处的荒原上,几个不怕死的玩家趴在枯草丛中探头探脑,在频道里实时转播!
各方势力的探子混在远处山林灌木丛中,正盯着这一幕!
一队本应赶往平州的商队停在更远处的一座矮丘上,为首的商人摘下斗笠。
燕山铁骑指挥使顾昭武!
他带了几个人打扮成普通行商,计划穿过幽州、涿州抵达平州,结果刚走到半路就听幽州牙兵调动的消息,以为是冲自己来的。
后面才知道是十三牙兵营全部出动,顿时就放下心来了。
他顾昭武可配不上这么大的阵仗,一想肯定是刚刚打进涿州的陈未,急忙折返过来,正好赶上这一幕。
此刻他站在矮丘上望着远处即将碰撞的两支军队,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横刀刀柄上。
还有两道黑袍身影,斜涅赤日和月里朵明,正站在更远处一座废弃的烽燧台上。
“陈未!有点意思!”
陈未偏头,声对李癞子和石虎:“等下跟紧我!”
然后举起青阳破阵槊,他的声音在三百重骑上空回荡。
“青阳卫!何在!”
“吼!”三百人隔着兽纹铁面齐声嘶吼。
“现在面前有上万敌军,你们怕不怕!”
“无惧!”
“好!不愧是我青阳卫的好儿郎!”
“今天,就让这片大地,记住属于青阳卫的荣耀!”
“青阳卫!随我破阵!”
“杀!”
三百重骑同时催动战马,马蹄在官道上炸开密集的鼓点。
楔形阵从慢跑开始加速,楔形阵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黑色的闪电,正面撞向压上来的牙兵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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