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替换并稳定下来之后，恰好鬼一的身份，南门夜哨队正赵严，轮到休沐。
曹娥派他回平州，把榆关的情况传回去，五人已成功替换各自目标，目前正在分化拉拢、制造矛盾，一切顺利。
鬼一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返回平州，榆关到平州的路他走过一次，上次是跟着曹娥从羊肠道摸过去的。
这次他独自骑马走官道，挂着榆关守军队正的腰牌，沿途哨卡畅通无阻。
接近中午时抵达平州城，他把马拴在城门口的马厩里，这也算是身为卢龙军榆关守军的福利。
步行进城，穿过几条街巷，走到“有间酒楼”门口。
酒楼生意不怎么样，整日整日的没什么人。
当然是故意的，李明朗刻意把菜单上的价格定得比市面上其他酒楼高出不少，伙计也不在外面拉客。
这样一来，普通客人嫌贵不来，偶尔有上门的看了菜单也就走了。
人少反而清净，方便接头。
李明朗正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拨算盘珠子，赵大力在后厨剁排骨，菜刀和砧板碰撞的声音从后厨传过来，混着炉灶上炖汤的咕嘟声。
孙满正靠在楼梯口打着哈欠，眼角瞥见大门进来一个陌生的面孔。
进来的是个陌生面孔，三十出头，幽州本地老实汉子的模样，穿着便服。
孙满只当是普通旅客，脸上堆起跑堂的职业笑容正要招呼对方坐下。
鬼一上前一步，凑到他的跟前，压低声音了五个字。
“无面即无我！”
孙满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笑容还在脸上，但眼神变了。
转头看了一眼门口，把那块还在晃的抹布往肩上一搭，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有有有，客郎，楼上请，上房一间！”
他引着鬼一往楼梯口走，路过柜台时看了李明朗一眼。
李明朗手上的算盘珠子顿了一拍，放下账本，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往厨房方向走。
赵大力在厨房门口挥着砍骨刀，眼角余光瞄到李明朗快步走过来的脸色，把刀往砧板上一剁，擦了擦手。
绕到后厨地窖入口处，蹲下敲了几下木板。
鬼四在地窖里听见暗号，放下手里的笔，掀开木板走了上来。
三楼房间，鬼一和鬼四相对而坐。
鬼一把榆关的情况逐条口述：
五人已全部成功替换各自目标，无面以术哲身份站稳，鬼三鬼五以术哲亲卫萧里、拔鲁达身份潜伏。
鬼一鬼二以南门队正赵严和仓曹吏马有财的身份接触大量汉人士卒。
正在部署分化，术哲和萧屈烈的矛盾已经摆到明面上，汉兵营对契丹营越发不满，更怨恨主将耶律石拔不公。
鬼四听完，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只是把鬼一口述的内容逐条整理成文字。
鬼一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掉内容。
鬼四从怀里拿出一本手写的情报存档册，把信息端端正正地抄录进去。
并把平州酒楼日常简报也抄录了一份，两份信息摆在桌上。
鬼一站起身，推门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他让孙满进来，把两份情报交给他，让他传给指挥。
“发给指挥！”鬼四完就起身离开房间。
然后推门出去了，孙满怎么传给陈未，那是他们的事。
不该知道的事情，鬼四不想多知道一点。
孙满坐在空荡荡的三楼房间里，面前放着两张纸。
他把第一张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默念进私信面板，每默念一行就停下来核对一遍。
榆关情报发了过去，然后是平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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