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瞳孔一缩,拔刀就要冲上去阻止。
但咒石碎片已割开了大巫祭的咽喉,血从颈口涌出来,大巫祭的身体软倒在祭坛上。
白牙站在原地,看着大巫祭的尸体沉默了几息。
她把残片收进腰带里的夹层,算是留给陈未过目的东西。
然后转身出了石室,让门外的第一团士卒把暗室守住,任何人不得入内,等指挥亲自来看。
外边的混战还在继续,就在这时,寨内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夹杂着哭声和狞笑声。
白牙拔出直刀就要冲过去,被刚从库房方向赶来的白枭死死拽住。
“指挥已经在寨墙上了!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白牙这才抬起头,寨墙上陈未正俯瞰着整座营寨,旁边站着王信威和梁友从,两人拳头攥得咯咯响。
“指挥!这......”
陈未对王信威直接下令。
“重骑全员上马,进寨子!”
“轻骑围住营寨外围,不许任何一人脱逃。”
“任何人!不管哪个团的,不管哪个部的。”
“只要正在奸淫掳掠的,杀!”
“不用等军法审断,当场斩杀!”
“诺!”
两个人转身下了寨墙,马蹄声骤然在寨墙外炸开。
“拔刀!触犯军法者杀!”
石虎率重骑从寨中央策马冲入巷道,李癞子带着另一队重骑从另一个方向杀入,两人一左一右把正在违法乱纪的士卒包夹在几条巷中。
重骑在寨内驰过,横刀砍翻那些正趴在女人身上的背影,砍翻那些双手还在撕扯对方衣服的人。
沉闷的刀锋入肉声替代了女人的尖叫,有人死到临头才回头看清砍自己的人是青阳军的重骑,但已经没有辩解的机会了。
杀到后来,李癞子抓着一个刚从石室里钻出来衣衫不整的第二团士卒,看了一眼石室内。
把他按在石墙上,一字一句地:“触犯军法,杀!”手起刀,血溅在墙上。
白牙站在暗室出口,身边围着白枭和几十个第一团的楼渠部士兵。
她看见石虎和李癞子带着重骑从两条巷子里同时杀出来,把触犯军法的人一律当场斩杀。
第一团的人站在附近,沉默地看着巷道里那些刚被砍倒的尸体。
那些人是他们刚刚还是并肩作战的同袍,今天死在这里,不是死在敌人刀下,而是死在军法之下。
楼渠部老兵没有一个人被杀。不是因为偏袒,是因为他们和寒纥部有着血仇。
他们是来复仇的,不是来欺凌弱的。
他们曾被威逼过,差点被灭族,他们知道被人欺凌是什么滋味,所以他们在杀戮中反而守住了底线。
白牙站在石室门前,看着巷子里倒下的那些人,有的前几天还在营地篝火边互相递酒囊。
她攥紧刀柄,最终走上前,对白枭:“我是鹰骑卫的主将!”
然后挥刀进入营寨,逐条巷道喝止士卒。
“触犯军法者,死!奸淫掳掠者,杀!”
巴特尔和巴彦听到白牙的吼声,也立马反应过来,各自带着亲兵在巷道里策马奔驰,大声喝止。
巴特尔从巷子里冲出来。“都给老子听好!任何人奸淫掳掠,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巴彦也是带着第三团的人到处喝止,声音喊得沙哑。
她知道陈未在寨墙上看着这一切,也知道从今天起,鹰骑卫再也没有人敢违反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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