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还在继续！
白牙还记得陈未的指令，首领大厅、大巫祭石室、部族库房，这三处必须守住，所有典籍、术法卷册和领地特产不得有失。
对身后的白枭下令：带人去守住部族库房，任何人不许靠近。
白枭领命，带着一队人往库房方向跑。
白牙又叫来白格，让他率一队人立刻去北边的赤棠灵果林，守住那片林子，不许任何人采摘破坏。
至于寒岩盐、青纹韧灵藤、寒血菌菇的确切位置还不知，回头再派人搜。
她把这些交代完，攥紧直刀，带着一队楼渠部老兵直奔寨墙后方那座石砌祭坛。
她率第一团的一队人直奔大巫祭石室，同时派人去封存首领大厅和戍楼。
白牙冲进大巫祭石室时，里面空无一人。
石上凿满了螺旋纹路，几张羊皮古卷散在石案上，旁边堆着几袋未使用的寒血菌菇和几块已经失去光泽的寒雾咒石残片。
她把所有东西归拢好，派一伍亲兵守在石室门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接着带人直奔寨墙后方那座石砌祭坛，发现石砌祭坛下有一条隐蔽的通道，沿着石阶往下，通向一座半地下的暗室。
白牙一脚踹开石门，火把的光照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浓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几十具孩童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祭坛四周，每个孩童的皮肤都呈现出被抽干血液后的灰白色，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
八具巫祭装扮的尸体倒在祭坛的八个方位，死状和孩童们一样，干瘪、苍白、眼球凹陷。
白牙数了一遍，八具，和情报上的一致。
她抬起头，看见了坐在祭坛核心的大巫祭。
大巫祭的白发在阴冷的空气中散开，旁边倒着一根比她整个人还高的骨杖，杖头那颗最大的寒雾咒石已经碎了。
大巫祭还活着，但状态很糟糕。
她的双手枯槁如枯枝，脸上的皮肤像干裂的树皮，嘴唇发紫，眼眶里的血丝密得像蛛网，很显然是施展某种大型术法遭到反噬的结果。
大巫祭看见来人，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直直地盯着走进来的白牙。
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癫狂的笑，每笑一声嘴角就往外渗一缕暗色的血沫。
“没想到还是没能挡住，寒纥部最终是在我手里灭亡了。”
“我悔啊！”
“早知道就应该拦住高纥延南下，等待通道重新打开。”
她的声音干涩尖利，已经没了那股压制一切的威严，只剩下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老妇人在自言自语。
她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白牙。
“不过最后看见的人是你，也是幸事！没有死在外族手里。”
“来！杀了我！”
“同为蛮族，给我一个痛快！”
白牙看着这个苍老癫狂的老妇人，沉默了片刻。
罪魁祸首已经死了，高纥延的头颅现在还挂着。
她摇了摇头：“不！我没有决定你是死是活的权力，青阳军中只有一个人能决定。”
大巫祭的眼神骤然变得疯狂，那双已经被血染红的眼珠里，最后一丝求死的尊严被白牙这句话撕碎了。
“叛徒！就这么喜欢给南人当狗？”
“楼渠部的狼崽子跪在南人脚底下舔靴子，还舔出忠心了？”
“想让我给灭我族的仇人低头，妄想！”
“总有一天会有人给我族报仇的，到时候你们全都得死...”
她突然捏碎了胸口的吊坠，吊坠碎裂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一股无形的波纹从祭坛中央扩散出去。
但此时无人察觉，紧接着她捡起地上寒雾咒石残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划向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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