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狼卫杀入营寨，苏尼特部族战士破门老道，以前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一个战士一脚踹开石屋的木门，荒原狼率先扑进去咬住院中任何还能移动的目标，战士紧随其后一斧劈下去。
一间石砌戍楼接一间石砌戍楼，一条巷道接一条巷道。
他们在巷战中的打法和在野外一模一样，狼在前人在后，狼负责扑倒、撕咬、缠住，人负责最后一斧头。
逐狼卫的两个旅从寨门两侧分头推进清扫！
白牙骑着马站在营寨中央的空地上。她的直刀还在往下滴血，马蹄下踩着碎裂的寒石珠碎片和几具被踏烂的尸体。
空地周围已经没有任何还能站着的人了，最后几个试图从巷道里冲出来突围的寒纥部战士被第二团的骑兵射翻在巷口。
空地上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逐狼卫还在破门时发出的踹门声和偶尔响起的短促惨叫。
白牙见外面的空地上、巷道上已再无寒纥部的人，下令！
“鹰骑卫全军下马！以一伍为一组，肃清所有石屋，一个不留！”
白牙翻身下马，右手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直刀。
她的身上辫子上溅满了血，兽牙都被染成暗红色。
鹰骑卫全军下马拔出弯刀，分成一伍一伍的组，散入每一条巷道，开始逐屋清理。
铁蹄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踹门声、刀锋入肉的闷响、石砌墙内侧倒地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女人或孩子的尖叫。
第一团率先冲入石砌戍楼，每个人心里都刻着葬在天葬山上那一千多个族人的名字。
白枭撞开一扇石门，迎面一个寒纥部战士举着短矛刺过来，他侧身避开，弯刀捅穿了那人的胸口。
白格带着一队人从侧面巷道穿过去，把躲在石屋里的人一个个拖出来，楼渠部的战士们沉默地挥刀。
第二团、第三团的战士紧随其后，他们不像楼渠部人那样带着刻骨的仇恨，但他们知道这是军令。
杀完这一仗，他们就彻底绑在了青阳军的战旗上，手上沾的血会把他们和草原部族永远划开。
巴特尔把一个试图从石屋后门逃跑的寒纥部战士一刀砍翻在地，回头对身后的第二团士卒吼了一声：“跟上！一间一间搜，一个都不许漏！”
第三团的猎鹰在低空盘旋，不时俯冲下去啄向躲藏在巷角的漏网之鱼，翅膀拍击与利喙啄击的声音混入巷战中的厮杀。
白牙没有停在空地上，她一个人走进了一条窄巷，手里的直刀还在往下滴血。
巷子尽头有一间半塌的石屋，门口倒着一具寒纥部老妇人的尸体，是被之前溃散的寒兽咬死的。
她跨过尸体，推开门！
屋里什么都没有，她又走向下一间石屋，然后是再下一间。
她的杀戮没有任何停顿，每一刀都利干脆。
她很清楚，留在这里的寒纥部族人并没有参与高纥延对楼渠部的屠杀，那些女人、老人、孩子或许连高纥延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但已是血海深仇，楼渠部和寒纥部之间只能活一个。
她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今天不杀干净，十几年后又会有人向楼渠部复仇。
她不能让以后那些在青阳坞北边草场上放牧的楼渠部孩子，将来有一天面对寒纥部族的弯刀。
她的刀锋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渍和碎骨屑，她甩掉刀身上的残血，走到下一间石屋门口。
踹门！
屋里光线昏暗，墙角缩着几个蜷成一团的身影。
白牙没有犹豫！
刀起，刀！
然后转身，走向下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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