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飞蝗般砸在石砌垛口上,寨墙上的寒纥部守军有人中箭从望楼上翻下来,有人缩在垛口后面不敢探头。
第一波刚撤,第二波已至。
弘吉剌部骑兵组成的第二团接替了第一团的位置,同样的环形骑射,同样的箭雨覆盖。
然后是第三波,第二团第二旅。
然后是第四波,第三团第一旅。
四个波次轮番交替,箭雨连绵不绝,寨墙上的寒纥部守军被压得根本无法还击,只能缩在垛口后面,举着兽皮盾牌硬扛。
有人在箭雨间隙中试图探出身子还击,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就被钉在垛口上。
寨墙上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三团第二旅鹰隼侦察旅,五十鹰隼骑兵没有参与骑射。
他们的任务不同,五十只战鹰全部升空,在寒纥部营地上空盘旋侦察,盯住营地内的一切动静。
巴彦亲自留在阵后,手里握着他叔叔巴图·可沁传给他的鹰哨,嘴唇贴在哨口上,不断用高频哨音向空中的战鹰传递指令。
战鹰们在高空俯瞰整座台地,把寨墙后的每一条巷道、每一座石屋都看在眼里。
再用苍鹰窥天秘术,共享其视野,死死的盯着每一处。
青阳卫和逐狼卫在后面压阵,三百重骑列成楔形阵等在最前方,马蹄偶尔刨一下地面又停住。
两百轻骑分列重骑两翼,逐狼卫的战士们蹲在狼群旁边。
一只手攥着战斧,一只手按着狼头,狼群嗅到了寨墙方向飘来的血腥味,开始不安地刨地。
额尔敦蹲在他的灰白荒原狼旁边,低声用草原语安抚狼群,荒原狼舔了舔他的手背,琥珀色的眼珠死盯着前方那片被箭雨淹没的寨墙。
这时,巴彦从前方策马飞奔而来,马还没停稳就翻身滚下鞍。
单膝跪地抱拳道:“指挥!寨墙内有异常,营地中心突然涌出大量寒雾,战鹰已经看不见内部情况!”
话音刚,寒纥部寨墙上开始弥漫出淡蓝色的雾气。
雾气从寨墙内侧涌上来,先是覆盖了垛口,然后吞没了箭楼,最后整片寨墙都被浓雾笼罩。
箭雨射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只偶尔还有几声中箭后的闷哼,但很快也被雾气吞没了。
寒雾开始往寨墙外蔓延,贴着地面缓缓流向河谷,所过之处草叶上凝出白霜。
陈未眯起眼睛,大巫祭和剩下的八个巫祭,术法有这么强?
之前在荒原上对付那两个随军巫祭时,他们的寒雾最多覆盖百步范围,持续时间不过几盏茶的功夫。
眼前这片寒雾覆盖了整个寒纥部营寨,连寨墙外的草地都在结霜。
这绝不是一个巫祭能做到的,他挥手下令鹰骑卫撤回,让全军保持阵型不变,先看看寒纥部到底要搞什么再决定下一步。
巴彦命令鹰隼侦察队收回了战鹰,雾气太重,战鹰已经无法辨认地面的情况,只能全部召回。
陈未不知道的是,在寨墙后那座石砌祭坛下方的暗室里,大巫祭正在做一件比他想象中更疯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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