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河谷中还笼罩着薄雾。
寒纥部台地东、西两侧的河水在晨雾中发出幽暗的波光，寨墙上残余的火把已经烧到了尽头，只剩下几缕青烟在雾中飘散。
青阳军大营已经醒了，刀鞘碰撞甲片的金属声，战马嘶鸣的声音，狼群低吼的狼嚎，各旅旅帅正最后一次清点人数。
全军在台地以南的空地上列阵，中军是青阳卫，三百重骑排成楔形阵，玄甲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两百轻骑分列重骑两翼，逐狼卫列阵于中军之后，五百苏尼特战士排成散阵，每人手持两柄双刃战斧，身穿简易皮甲护住胸前，每人脚边蹲着一头半人高的荒原狼。
鹰骑卫分列左右两翼，三个团的骑兵拉成两道长长的弧线，战马刨着蹄子，弓弦在晨风中嗡嗡作响
五十名鹰隼骑兵旅单独列在阵后，每人手臂上蹲着一只猎鹰。
陈未策马立于三军阵前，逐阳刀挂在战马一侧，青阳破阵槊单手拎在战马另一侧。
他环顾全军，目光从左翼扫到右翼，最后停在中军。
晨雾在他身后缓缓流动，河谷中的河水在雾中发出隐约的流淌声。
“此战！将彻底覆灭寒纥部！”
“今天之后，荒原上再也没有寒纥部这个名字！”
“你们中间有楼渠部的，有弘吉剌部的，有乌珠穆沁部的，有苏尼特部的。”
“但从你们加入青阳军后，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青阳军！”
“灭族之后，财物、牲口自留六成。”
“军法只有一条！只许杀戮，不许奸淫掳掠。违者，斩！”
他举起青阳破阵槊，槊头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冷光。
“青阳军！”
“吼！吼！吼！”
三千多人的怒吼震得河谷中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石砌戍楼上的灰尘簌簌下。
狼群跟着仰天长嚎，鹰隼在营地上空盘旋尖叫。
这声音压过了河水声，压过了风声，压在了寒纥部寨墙后每一双惊恐的耳朵上。
“全军推进！”
鹰骑卫三个团的骑兵率先从两翼驰出，陈未下令鹰骑卫以环形连续骑射压制寨墙上的守卫。
白牙领命！黑色鹰尾旗在她身后高高举起，旗面在晨风中绷直。
三个团分成四个波次，以旅为单位依次跟随冲锋骑射。
第一波是鹰骑卫第一团第一旅，白牙亲自带队。
楼渠部骑兵催动战马，从阵列中冲出，像一支箭头直直刺向寨墙方向。
接近骑射距离时，箭头忽然分成两道弧线，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在寨墙前拉出一个压扁的椭圆形。
弓弦声响成一片，第一波箭雨从两道弧线上同时泼向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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