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黑石部的傻大个,同属蛮族,居然也拒绝了。
本来她还指望那个有八千人口、两千重步卒的黑石部能站在同为荒原蛮族的立场上出兵相救。
但黑石部的首领莫甘派使者送回一句口信:“高纥延死了活该,你们自己扛,我们有我们的活法。”
至于其他几部,已经来不及了,游骑出发的时候。
发现陈未大军已经到了,该死的左贤王,为什么不早提醒,明明有时间。
她也恨左贤王明明可以更早把陈未的情报传过来,至少让高纥延多带两个巫祭随军或不出兵。
但情报偏偏压到高纥延出征之后才到,左贤王大概是希望寒纥部在南边替他消耗青阳军的兵力。
不管消耗多少,反正消耗的不是铁鹞部自己的人。
还有本来还能逃往新婆国,但那该死的路已经断绝!!!
自从两年前那个无形的屏障出现之后,派去探路的人没有一个能穿过去或绕过去。
往南跑?那是汉人的地盘,青阳军就是从南边来的。
往北更冷更荒,老弱妇孺在入冬前就会全部冻死,而且还有白灾。
只能拼死一搏了,就和他们耗,耗到他们粮草吃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幸亏还留了一手,养了这么久的巫祭萨满,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可惜死了两个在外面,只剩下八个。
她抬起头,对百夫长:“召集剩下的八位巫祭萨满过来,我有要事商议。”
与此同时,台地以南三十里,鹰骑卫营地边缘。
白牙站在营地最北侧的木栅栏旁,风吹动篝火的火苗,把她侧脸的剪影映在灰暗的旗面上,望着远处台地上那片跳跃的火光。
手里那把直刀还没有出鞘,但握刀的手背筋脉微微突起。
从荒原营地到青阳坞,再从青阳坞到这片河谷,她已经走了上百里路,身后跟着五百名楼渠部的精锐骑兵,还有一千五百多名新编入鹰骑卫的各部战士。
这些人里有人可能会死在明天的寨墙下,倒在那片河谷的冻土上,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草场。
但明天过后,草原上再也没有寒纥部了。
白枭走到她身边,握着腰间的弯刀。也望着北边那片台地。
他站了好一阵,才用楼渠部的老称呼唤她:“白牙,明天我打头阵!”
白牙转过头看着白枭,这个从她接过部族那天起就站在她身后的老将。
她点了点头。“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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