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余名察哈尔部残兵看见其木格倒下的瞬间,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几十骑冲向两千骑兵组成的阵列,被青阳卫轻骑和鹰骑卫的箭矢逐一射杀。
最后一名骑兵在冲锋中被三支箭同时射中,从马上翻下去时还在往前爬,爬了几步最终还是倒下了。
而枯树林的另一侧,营地里响起了喊杀声,但出现的不是察哈尔部的族兵。
白牙看着这一幕握紧手中的直刀,回头望向中军阵前那个骑在黑马上的人,等着那一声令下。
只见察哈尔部残余的族人全部上阵,老弱妇孺拿着猎弓、短刀、削尖的木棍涌了出来,半大的孩子举着比他们还高的矛杆。
陈未沉默了片刻。
“全部射杀!”
青阳卫和鹰骑卫从两面合围,箭矢从营地外围射进去。
从帐篷、树枝之间穿过,射倒任何还在移动的目标,两轮箭雨压过,对面已没有任何活物。
没有人喜欢屠杀,没有人享受这种一边倒的杀戮。
所以当最后一个察哈尔部族人倒下时,所有人都沉默着。
战后清理营地时,才发现枯树林里挖满了地陷和摆满了拒马。
地陷底部插着削尖的木桩,上面盖着薄薄的草皮和枯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刚才陈未让重骑冲进去,马蹄踩空地陷掉进去,重骑连人带马摔在削尖的木桩上,不死也得废。
其木格在这一仗中已是倾尽所有手段,她知道正面打不过就不打正面,准备用地陷和伏兵诱杀。
但陈未直接让骑射覆盖了整片枯树林和营地。
所有尸体被集中到营地外的空地上,旗帜、骨碑、部图腾堆在一起。
察哈尔部的旗帜是灰白色的,上面绣着雕羽纹路,和其木格发辫上的铜饰一脉相承。
陈未亲手点燃了那堆旗帜,火苗从灰白的旗面上舔过,雕羽纹路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尸体、骨碑和旗帜的灰烬一起埋在这片土地之下。
从此荒原上再也没有察哈尔部了,可能熟悉牧民以后提到这片草场,只会“那里以前有个部”。
白牙站在焚烧的灰烬前,沉默了很久。
她的辫子上还挂着刚才搏斗时沾上的草屑和血污,额角那道血痕还微微往外渗着血。
垂眼看着那堆灰烬,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如果不是陈未救了楼渠部,楼渠部是不是也会像这样被杀光。
她摸了胸前那枚父亲留下的骨饰,其木格死了,察哈尔部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她转身走回鹰骑卫的阵列,巴特尔看到她走过来,用右手在胸口用力敲了一下,白牙在他的灰马前方停住。
“鹰骑卫第二团校尉孛儿只斤·巴特尔,参见将军!”
身后的弘吉剌部骑兵齐声,拳头同时砸在胸口。
“鹰骑卫第二团,参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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