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北上！青阳卫三百重骑居中，马槊如林，蹄声沉重。
两百轻骑在右翼散开，王二亲自带队，斥候放出十里外。
一千五百鹰骑卫在左翼列成弧形阵，乌珠穆沁部的族兵还没编入列。
两千骑兵在枯黄的草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线，马蹄扬起的尘土被初秋的北风吹散，从高空俯瞰像一道正在向北推移的黑色浪潮。
五十里路跑了一个多时辰，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巡逻队，没有看到任何牧群，甚至连一只惊飞的野鸟都没有。
察哈尔部营地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营地外围的木栅和鹿角还在原处，帐篷也没有拆，炊烟却没有升起。
营地内也很安静，旁边那片枯树林里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白牙策马靠近陈未，压低声音：“指挥，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一丝人烟和牲畜的叫喊都没有。”
陈未抬眼看了一下那片枯树林，下令重骑准备冲锋。
轻骑右翼散开压住阵脚，鹰骑卫左翼移动半圈准备骑射，所有人把弓从弓袋里抽出来搭好弦，箭镞斜指地面保持待发状态。
他转头对白牙：“心点，营地不对劲，情况不对立马返回。”
“轻骑和鹰骑卫会同时骑射覆盖整个区域！”
白牙策马出阵，她在距离营地大门约百步处勒马，运足中气喊道：“高纥延已死，寒纥部战兵已灭......”
话音未，一支雕羽箭从营地内飞出，箭杆比寻常箭矢更长，箭头更重，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射白牙面门。
白牙早有所备，她侧身避开箭矢轨迹的同时拔刀，一刀劈断了飞来的箭矢。
断成两截的雕羽箭从她身侧飞过，箭杆上刻着察哈尔部特有的雕羽纹路，箭尾的白雕羽毛在空中旋转着在草地上。
白格在阵中情急脱口喊了一声“首领”，白牙已经拨马回转，伏低身体贴在马背上加速撤回本阵。
陈未右手一挥，王二率两百轻骑右翼斜切上去，弓弦拉满，箭雨直接覆盖那片枯树林。
一千五百鹰骑卫左翼同时转向冲锋，白牙在撤回途中举刀划了个弧圈，鹰骑卫两个团排开，箭雨覆盖察哈尔部营地。
战马疾驰中弓弦声连成一片，箭矢抛射出去划出密集的抛物线，瞬间遮住了营地上空的日光，像暴雨般兜头浇下。
惨叫声在箭雨下的第一波就响了，上千人同时发出的惨叫混在一起，从营地帐篷之间、从枯树林的树干后面同时炸开。
埋伏在枯树林里的察哈尔部伏兵还没射出第二支雕羽箭，就被轻骑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
藏在营地帐篷后方的骑兵刚刚翻身上马，箭雨已经穿透了帐篷的毡布，战马被射中要害长嘶着倒下，把背上的骑手摔在地上。
有人从帐篷里冲出来，刚跑几步就被箭射穿了喉咙；
有人试图用盾牌挡住箭雨，但轻骑和鹰骑卫的箭是从两个不同方向同时覆盖的，盾牌只能挡住一面。
近千察哈尔部骑兵从树林和营地中冲出，试图冲破箭雨冲到近战距离。
但他们每近一步都在死人，两支箭雨交织在一起，察哈尔部的骑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从马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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