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细找，不一定发现这里有个山洞。
陈未回到营地时，楼渠部已经整装待发。
毡帐全部拆好捆在牛车上，羊群和牛群被赶到队伍中间，马群由几个少年骑手牵引着走在最前面。
伤兵躺在几辆专门的伤兵车上，身下垫着厚毡，女人们在车旁走着。
全族剩余的两千多族人，战损后剩余的战士、战士的家眷、留守营地的老弱妇孺，所有人都在队伍里，排成一条长长的线。
白牙骑着一匹新换过的白马，站在队伍最前面。
陈未催马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走在队伍前头。
张老四率轻骑旅在两侧巡弋和前方开路，辎重车和牲口群在中间缓缓前行，重骑旅压阵队尾。
整支队伍拖了几里长。
黄昏时分，大军抵达乌悉烽燧堡，陈未下令就地休整。
张老四去安排布防，王信威带着俘虏们去矿区报到，交给驻守的镇岳军。
陈未把俘虏的一百多个寒纥部降兵，八十七个新婆矛手、三十四个步猎壮丁全部丢到矿区。
编入苦役营，先让他们挖矿。
宋留柱急忙迎上来，他向陈未汇报烽燧堡修建进度，墙体已完工三分之二，山顶望楼地基已经打好，再有一月便能封顶。
陈未点头，让他接收好新丢进来的俘虏，然后带着几个青阳卫，每人提着一桶灵泉和一包人参，往溪方向走去。
一行人走过矿区边缘时，刚被押进去的寒纥降兵正蹲在地上啃干饼。
他们和正扛着石料走过来的一队苦役迎面遇上，那队苦役穿着破烂的铁鹞部皮袍，脚镣拖在地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响声，额头上烙着“苦役”二字。
新来的寒纥俘虏睁大了眼睛，嘴里的干饼差点掉出来。
铁鹞部！这片草原上横行了很多年、砍了无数汉人头颅的铁鹞部，现在正在这里扛石头。
那些铁鹞部的老苦役只是瞥了这群新来的同伴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埋头搬他们的石料。
宋留柱看着陈未离开，悄咪咪问了一下李癞子：“这是什么情况，打赢了？”
李癞子拍了拍宋留柱：“那当然了，全歼寒纥部，楼渠部臣服，现在全族迁移到青阳坞，还成立了一支新军。”
宋留柱立马对着后面的镇岳军士卒大喊：“大胜！青阳军万胜！”
各处眼巴巴的镇岳军士卒，立马跟着呐喊。
陈未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继续往溪走。
无面（曹娥）已经在溪边等着了。
站在溪边垂手而立，等着陈未。
“恭喜指挥大胜。”
陈未让青阳卫把东西放下，退回溪口外面。
他把分给无面人的灵泉和人参指了指。
“一百斤灵泉，五十株人参。给你们的，让他们休整好。”
“诺！”
无面开始他们昨晚已经回来了，在交战当天晚上。
她就下令让潜伏在楼渠部营地里的五个鬼面把之前代替身份的原主的衣服首饰丢到尸堆里，再伪装好。
那些尸身上的衣物、饰品、随身兵器，全都在搬运前被仔细检查过，确保对应他们各自伪装的身份。
假死脱身，不留痕迹。
楼渠部清点阵亡人数时，他们替掉的那几个名额会被算进那几十个无法辨认的死者之中。
以后楼渠部不会再有人去找那五个人，只当是死了。
陈未让她先安排休整，然后返回青阳坞一趟，他还有事交代。
他完转身走回营地，留下的灵泉桶和人参包袱静静搁在溪水边的草地上，映着傍晚最后一点微光。
无面将东西归拢，携往暗堡方向，为下一步撒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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