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看着他们，几人改了称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白牙领完命，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话了出来：“指挥，楼渠部现在总人口不足三千，这三千的编制......”
“我青阳军只要精锐！”陈未。
“不会让你们全族都上马，老人可以正常在部族里养老、孩子可以在部族里健康长大，女人按自己的意愿，只要够强，也可参军。”
“你们的人口不够，我知道。”
“但草原很大，除了楼渠部和寒纥部，还有别的部。”
“他们会一个一个被打散，编进鹰骑卫，补足你们的建制。”
“我军除了青阳卫之外还有一军，叫镇岳军。”
“不定你们鹰骑卫会是除青阳卫之外，最先补齐建制的。”
他完，语气平了下来，转到另一件事上。
“还有一件事，这片草场经过这场大战，周围的水源被尸体污染了，草皮也被马蹄踩烂，入冬之前很难恢复。”
“楼渠部现在这点人，再碰上哪怕一个部的游骑骚扰，都是灭顶之灾。”
“青阳军主力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我决定，楼渠部南下迁移到青阳坞以北。”
“那里的草场比这片荒原肥沃，水源充足，青阳军可以就近照应。”
“你们可以保持自己的习俗，扎帐、放牧、祭天，一切照旧，时不时也可以回来。”
“愿意进坞堡生活的也可以，不过要等，现在青阳坞内部塞不下这么多人。”
白牙沉默了很久，南下迁移。
离开这片祖辈游牧了十几年的荒原，楼渠部的骨碑在天葬山上，每一寸草根下都埋着一代又一代儿郎们的脐带。
但南边的气候比这里好，水草比这里肥，最重要的是。
从今以后，楼渠部不用再独自面对草原上的任何敌人。
“白牙领命！”她完这句话就退后一步，没再多问一个字。
白枭、白格和两名百夫长也齐声道：“是，指挥！”
张老四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想到白枭第一次来烽燧堡求援时绷着的那副又屈辱又不甘的神情。
现在这个人“是”的时候，神情没了之前的绷紧。
陈未让众人散了，转头对张老四：“调一队人，帮楼渠部收拾毡帐、捆扎粮草。”
明天卯时，全军南下回青阳坞。”
又补了一句，“并派人先回去，让周四斤准备安置的事。”
“帐篷、粮草、伤药，几千人不是数目，让他心里有个底。”
张老四应了一声，转身出帐。
帐帘掀起时灌进一股冷风，黑底金字的日轮纹旗在营地中央被荒原上的风绷直，嗖嗖作响。
白牙走出帐外，站在营地中央，看着这片她长大的土地。
风还是和从前一样从北边刮过来，但这次，她不用再独自迎着风站立了。
她转身，回自己的帐中，开始收拾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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