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看了一眼白牙，知道她误会了，并没有向她解释。
反而对高纥延：“噢？那就你部族中的这一些萨满法术是怎么培养的，再你寒纥部有什么好东西。”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们寒纥部是怎么跟新婆国的人混上的，你可以吗？”
高纥延不知这个汉人在想什么，脸色阴晴不定，但还是了，不过九真一假。
抬头道：“萨满的培养方法，那是大巫祭代代所授，我亦无从详细知晓。”
“但我可以让寨子里的大巫祭把萨满巫术卷册拿出来，作为赔礼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巫祭，两个巫祭也连忙附和：“是的大人，都是大巫祭代代传承，我们只学了一些皮毛。”
他们的是有真有假，巫祭的传承确实是大巫祭口耳相传。
核心的术法他们确实没学到，但他们在这一点上老实，不代表高纥延在其他问题上是老实的。
陈未有点失望，但没有继续追问巫祭的事，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那个大巫祭还在部里，到时候打过去抓了大巫祭再问就是。
“此外我寒纥部还有一件圣物！”
高纥延略作停顿，也带着几分不得不舍的试探。
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利益能打动这个汉人，但他也留了后手。
没在哪里采，只有这东西。也没有多少，只了功效。
只要对方对这东西产生兴趣，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这一件圣物就是冻土寒血菌菇，吃了之后能增强气血，让肉体短时间内感受不到痛觉。”
“你的部下虽然强，但人总归怕疼。”
“吃了这个，在战场上就是不死不休的铁军。”
“这圣物只有我寒纥部的巫祭知道怎么采、怎么炼制。”
“如果大人放我回去，我每年送一批菌菇给你，当作岁贡。”
他用“岁贡”这个词，姿态已经放到不能再低了。
寒纥部现在主动提岁贡，等于承认自己是青阳军的附属部了。
但这只是一句话，只要今天挺过去，过什么都可以不算数。
看着陈未还是没什么兴趣，高纥延咬了咬牙，又加了一块砝码。
“还有圣果，赤棠灵果林！”
“荒原河谷背风缓坡上天然成片生长，生食可温补周身气血、疏解经脉。”
“这可不是一棵两棵，是一片林子。大人如果感兴趣，以后那片林子结出的果子也会岁岁进贡。”
他到这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把寒纥部压箱底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而对方的表情毫无变化。
没有贪念，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的兴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跟着陈未最久的张老四和李癞子看到这一幕，就知道高纥延已经死定了。
指挥问这么多，不是在谈条件，是在盘货。
等把货盘完了，就该动手了。
“至于新婆国。”
高纥延犹豫了一会，这个问题是他最不想回答的。
新婆国是寒纥部最隐秘的事情。
但现在，面对五境同阶和身后那片箭雨，他没得选。
他了，九真一假。
用大量实话把最关键的谎言裹在中间，让对方抓不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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