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被高纥延盯上了!
高纥延策马从矮丘上冲下,黑马四蹄腾空,越过一堆战马和人的尸体,弯月劈风战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白牙刚砍翻一个矛手,听见风声回头,刀锋已经到了面前。
她来不及躲,只能横刀格挡。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白牙的直刀被震得嗡嗡作响,刀身上都出现了缺口。
她被这股力道掀飞了几米,后背撞在草地上,又翻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手里的刀还在,但虎口已经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高纥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翻身下马,提着弯月劈风战刃大步走来。
步伐不紧不慢,像猎人走向一头已经被射中后腿的母狼。
他的宝甲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甲片上的新婆国山岳古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
“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从了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眼睛没有笑。
那双浅棕色的眼珠盯着白牙,像猎人即将收获到他的猎物。
白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她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死,身后的族人也正在节节败退,不得不用了。
“我会砍下你的人头,放在部族门口,日日夜夜被人踩踏。”
她完这句话,握紧了手里的刀,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念了一句古老的祭词,这句祭词是她十六岁接过父亲直刀的那天,父亲教她的。
父亲,楼渠部的首领代代相传一种秘术,可以用自身的气血换取短暂的境界突破。
代价很大,打完仗躺半个月,甚至燃烧寿命。
但如果有一天楼渠部真的到了绝境,才能用这一招。
“狼骨为薪,以血为引!”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气势从她身上炸开。
她的气息从四境巅峰硬生生撞进了五境的门槛。
白牙挥刀冲向高纥延,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刀锋劈开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高纥延挥刀格挡,两刀相撞,脚下的冻土被气劲炸开一个浅坑,碎土和霜屑飞溅。
白牙没有停,第二刀,第三刀,刀刀抢攻。
她的手臂还在发抖,虎口的血还在流,但她的刀比刚才快了太多,高纥延被逼退了几步。
然后他稳住身形,弯月劈风战刃上的寒光更盛。
“这就是你那秘术吗?有点意思,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五境对五境,但一个是临时提升的五境,一个是实打实的五境。
高纥延开始认真了,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白牙勉力格挡,两人暂时旗鼓相当。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牙正在入下风。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脚下的鲜血越来越多,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缓缓推近。
陈未早就到了,他带着王信威、梁友从、石虎、李癞子和三百重骑旅。
加上张老四及四百轻骑旅,总共七百骑,在战场东南方向的一座低矮山丘上列阵待命。
山丘不高,但足够俯瞰整个战场。
陈未骑在马上,青阳破阵槊横在鞍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北边那片正在绞肉的土地。
看着八百寒纥部荒原寒地轻骑、三百步猎壮丁、五百新婆矛手和两千八百楼渠部全族骑兵的正面厮杀。
几万只马蹄把枯黄的草地踩成了暗黑色的泥浆,人的尸体和马的尸体堆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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