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矮身躲过,斧头擦着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一缕头发。
白格骂了句脏话,扑上去抱住那个壮丁,两个人从滚在地上,在血泥里翻滚厮打。
壮丁拔出腰间的短刀捅向他的肋下,白格用额头猛撞对方鼻梁,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清脆脆地响了一声。
壮丁的手松了一下,白格趁机拔出靴筒里的短刀捅进了他的喉咙,用力的绞动,他知道这帮人肯定吃了那个破菇子。
白枭左臂的旧伤崩裂了,湿透的绷带从袖口滑出来,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流到刀柄上。
他用独臂挥刀,砍翻了一个步猎壮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两个新婆国矛手已经并排刺来。
他侧身闪过第一杆矛,第二杆矛擦着他的肋骨刺过去,矛尖擦过皮甲。
白枭反手一刀削断了矛手的矛杆,刀势未收,刀尖顺势砍断了矛手的咽喉。
另一个矛手短暂地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
白格从旁边冲过来,一刀捅穿了他的后腰,再往上划,划到心脏才停。
白牙在阵中央砍了一圈,以她四境的实力,根本没人能挡她,但这是军阵,直刀的刀刃开始出现缺口。
不远处,步猎壮丁和新婆国矛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楼渠部的阵线开始松动,开始往后退。
有人在喊什么,但声音被厮杀声淹没。
有人在哭,哭的不是怕死,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死再死。
自己的马死了,自己的人也死了,她想站起来再拉一次弓,膝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白牙看着周围的族人们一个个倒下,心中一凉。
她知道这一仗没有援军的话,楼渠部就会在今天成为历史。
但她没有选择后退,身后就是营地里的老弱妇孺,埋在帐篷地窖里的婴儿还在襁褓里。
她不能退,她也不能倒下,能多砍一个是一个。
她把手中的直刀握紧,深吸一口带着冰碴的冷空气,冲向下一个矛手。
“该死的男人,还不来,老娘就要顶不住了。”
矮丘上,高纥延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渠部的阵型从松动变为溃缩。
他身后还留了一百新婆矛手作为预备队,此刻正悠闲地拉着缰绳。
楼渠部的骑兵已经被巫祭的寒雾冻住了冲锋的锐气,被矛阵和步猎壮丁一点一点地往回推。
白牙还在砍,但她周围的族人越来越少了。
“差不多了!”
高纥延伸手按在弯月劈风战刃的刀柄上,拇指摩挲着缠绳纹路,刀身在鞘中轻轻震动。
“传令下去,让萨满再冻一冻他们,冻透了就该收拾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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