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葬结束后,楼渠部的营地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
篝火映着族人们麻木的脸,有人抱着膝头望着火焰发呆,有人反复擦拭刀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白牙从山上下来后,一直坐在帐中,面前摊着几块骨片,却迟迟没有动刀。
这场仗,打赢了吗?
寒纥部的百人队被吃掉了,头领的人头挂在了营门口的旗杆上。
但代价太高了,夜袭,以一千兵力围杀一支毫无防备的百人队,楼渠部居然死了两百一十七人。
这不是胜利,这是拿人命填出来的。
白枭掀开帐帘走进来,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铁青。
“首领,不对劲。”
白牙抬起头。
白枭:“我刚才去看了受伤的儿郎,有几个儿郎,他们明明砍中了寒纥部的人。”
“有一个儿郎他砍了三刀,刀刀入肉,那个寒纥战士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冲过来把他捅了一刀,要不是周围还有同伴,他就死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这么,活下来的人都,寒纥部那帮人不对劲。”
“断了手的还跟没事一样换一只手挥刀,肚子被捅穿了还在冲锋。”
“有人亲眼看见一个寒纥战士被砍伤了半边胸口,胸口还在冒血,还扑上来咬掉了一个楼渠部战士的耳朵。”
白牙站起身:“审那两俘虏,马上就审。”
两名俘虏被押到营地中间,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壮汉,浑身是伤,用破布胡乱缠着。
另一个年轻些,头上有一道碰撞伤,是被战马直接撞的,两人都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白牙走到他们面前,:“我只问一遍,你们的战士,为什么这么难砍?”
壮汉抬头看了她一眼,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唾沫在白牙靴尖前,白格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他踹翻在地,拔出刀就要砍。
白牙抬手拦住。
她蹲下,和壮汉平视:“难砍,不代表不会死,你们那一百人,最后也死了八十多。”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临死之前那股劲,是从哪来的。”
壮汉冷笑一声,不话。
白牙站起身,对白格:“把他左手按在地上。”
白格把壮汉的左手踩住,白牙拔出直刀,一刀切下。
壮汉的指被齐根切断,他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叫。
白牙:“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切,切完手指,切脚趾。”
“切完脚趾,割耳朵,你放心,我只让人止血,你不会死。”
“再了你们不是难死吗,现在我就想看看。”
壮汉的嘴唇在发抖,但还是不话。
白牙切下第二根手指,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
切到第五根时,壮汉的手只剩半个手掌,鲜血浸透了草地。
他开始惨叫,身体剧烈颤抖,但被白格死死按住。
白牙停下手,看着他:“你可以继续不,我还有一整天的时辰。”
“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
“白格,把他翻过来,按住他的脸,让他的脸贴着草地。”
“被刀割和让肉一片一片掉在草地上,是两个感觉。”
她把刀交给白格,白格蹲下,壮汉的后背被按住。
刀刃沿着壮汉的后背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薄薄地片下一块肉。壮汉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个年轻的俘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白格把片下来的肉随手扔进火堆边的草筐里,那是喂狗用的。
一条看守营地的杂毛猎犬闻到血腥味,扑过来叼走了那块肉。
就在两个俘虏面前,三两口吞了下去,然后舔着嘴角,期待地望向壮汉还在流血的脊背。
年轻俘虏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牙转向他:“现在,你想吗?”
年轻俘虏看着白格手里的刀,嘴唇抖得不出话。
旁边壮汉倒在血泊中,后背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
白牙:“把他分开押到另一个帐篷,再让猎犬进去,他比这个老的容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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