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格抬起头，反驳。
“我们本就不被蛮族所容，排挤了十几年，我们一直是自己靠自己，蛮族给了我们什么？”
白枭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白格又：“寒纥部盯上我们了，这次是百骑，下次呢？五百？一千？三千？我们楼渠部能拼几次？”
帐篷里又安静了，白牙坐在上首，没话。
她的手在刀柄上敲着......
寒纥部正是与楼渠部对峙的那支部。
白牙对于寒纥部发现山谷，大致猜了个大概，应该是最近去山谷的次数比较频繁，意外被寒纥部发现了。
上次对峙，他们并不知道山谷里面有什么。
但应是寒纥部从楼渠部的日常发现了端倪，楼渠部最近过得不错，还有大量南人才有的东西。
战士的武器甲胄也异常精良，楼渠部被排挤在蛮族之外，绝对不可能有其他蛮族部与他们交易。
楼渠部没有实力南下破关掠夺，大概率是跟南人交易的。
寒纥部越发好奇起来，上次也过来了几十骑兵都没逼出这个秘密，楼渠部反而一副玉石俱焚的样子，更让他们觉得是好东西。
一个被排挤的部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弱便是原罪！
白牙坐在帐篷里，手在刀柄上敲着，听着他们的争吵。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寒纥部不好打，是一块硬骨头，虽然现在这里只有百骑，但寒纥部有着五六千人的人口，比我们多出一倍。”
她一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人听到后都立马结束了争吵。
“虽然是只有一倍，但寒纥部的强悍，你们是知道的，更别他们部里还有萨满。”
听到萨满两个字，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与外族混血，但大体还是被蛮族承认的部。”
“而且，如果消息散布出去，来的那可不只是寒纥部，周围的部族都会冲上来，都会咬上一口。”
她顿了顿。
“不过，高纥延应该不会这么做，他估计也不想分给其他人。”
“但寒纥部的整体实力比我们强，硬碰硬，我们可能会顶不住。”
她看着白枭和白格。
“白格和白枭长老的都有道理，一边是彻底倒向南人，一边是玉石俱焚，跟他们拼了。”
“寒纥部调动兵力也需要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众人听到这，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帐篷帘子下来。
白牙一个人坐在火盆边，握着胸前的骨饰。
骨饰是狼牙做的，磨得发亮，边角圆润。
她低头看着骨饰，喃喃道：“父亲，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女儿好难选。”
“一旦做错了选择，您交给我的楼渠部可能就会彻底消亡在这草原上了。”
火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在地上，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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