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布递给曹娥。
“随信附上。”曹娥接过，心折好，塞进怀里。
周氏也托他们带一封信给王横。
她不识字，也是曹娥代写的。
周氏：“念北一岁多了，会喊‘爷爷’了。照顾好自己，念北还等着你回来。”
“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照顾好念北的。”
周氏完，便从念北脚上脱下一只鞋，她握着念北的脚，蘸了红土，踩在纸上。
脚印的，五个脚趾头，像五颗豆子。
她把纸折好，递给曹娥。
“一起给。”
曹娥点点头接过，塞进怀里。
其他青阳卫家眷也纷纷托他们带口信、带信物。
有的是一缕头发，用红绳扎着；有的是一块碎布，从衣裳上撕下来的；
有的是一颗扣子，铜的，磨得发亮。
孙黑子和其他人把这些东西心包好，塞进怀里，鼓鼓囊囊的。
孙黑子把所有人的信整理好，用油布裹了三层，他裹了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塞进怀里，贴着心口。
他对赵三娘和周氏等人：“嫂子们放心，照顾好自己。”
“青阳卫不会忘记自己的家人，更不会忘记自己的根。”
赵三娘抹着眼泪，袖口湿了一片。
“你们……你们路上多心。”
周氏抱着念北，对曹娥：“姑娘，你帮婶子多看着点念北他爷爷。”
“他年纪大了，身上旧伤多，别让他太逞强。”
曹娥：“婶子放心，王参军是青阳坞的定海神针，指挥不会让他有事的。”
五人离开潞县，一路避开人群，回到藏马匹盔甲的荒山。
韩喜贵还守在那里，抱着刀，守着洞口。
他看见曹娥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见到人了？”
孙黑子点头。“见到了，一切都平安。”
韩喜贵咧开嘴笑。
“那就好。”
六人翻身上马，往北而去。
出塞数日后，他们遇到了青阳卫轻骑旅的暗哨，王二的斥候网已经覆盖到这里。
暗哨护送他们返回青阳坞。
再过了一日后，六人安全返回青阳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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