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时间久了,青阳坞就会变成一滩死水。”
“虽然我们早晚会回去,但回去之前,先把日子过好。”
李癞子挠了挠头。
“指挥,我发现你越来越像节度使了。”
陈未看向他。
“你又没见过节度使,怎么看出来的?”
李癞子咧嘴笑了一下。
“感觉!”
“就感觉节度使应该就像你这样,不仅仅要会打仗,还要带好我们过日子。”
陈未没理他,拿起书,继续看。
五日后,下午!
太阳开始往西边,光线斜着照在河滩上,把草尖染成金色。
白牙提前半个时辰到了约定地点。
她骑着一匹白马,马是白色的,毛色发亮,鬃毛在风里飘荡。
她穿着白狼皮袍,皮袍是整张狼皮做的,狼头搭在肩膀上,狼牙垂在胸口,里面有一件皮甲。
腰间挂着一把直刀,刀鞘是牛皮包着木头做的,磨得发亮,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
她的头发编成数十根细辫,每根辫尾都缀着一颗兽牙,兽牙在风里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勒住马,抬起手,身后五百骑停下来。
五百人,楼渠部最精锐的战士,每一个都见过血,不仅仅杀过人,还杀过狼。
他们穿着粗皮袍,里面套着皮甲,皮甲是旧的,磨得有一些发亮,有的地方裂了口子,用麻绳缝着。
手里握着弯刀、骨朵、短矛,刀锋在阳光下泛着白光,骨朵的铁头沉甸甸的,短矛的矛尖磨得雪亮。
阵型虽然松散,但气势很彪悍,胯下战马都是草原上最好的马,马蹄刨地,喷着响鼻,看上去有点消瘦,但战马的那股烈性很强。
马腿粗壮,鬃毛浓密,马侧上挂着弓箭,箭壶挂在人的背上,箭杆在风里微微晃动。
白枭骑马过来,停在她旁边。
他穿着旧皮甲,甲上好几道刀痕。
他往南边看了一眼。
“首领,汉人会不会来?”
白牙:“会!不来就不会摆这么大的阵仗了。”
白枭没再话。
等了半个时辰。
太阳又往下了一点,光线变暗了,滩地上的草影子被拉得老长。
楼渠部的战士们开始有些骚动,有人低头抚摸一会躁动的战马,有人喝水,有人回头往北边看。
白格骑马过来,停在白牙另一边,压低声音。
“会不会……”
话没完,地面开始震动。
那是大量的马蹄踩在地上的声音,震得河滩上的石子跳起来,震得草叶子抖,震得人心头发颤。
白牙的脸色微变,手按在刀柄上。
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是骑兵,黑色的甲,黑底金色的旗帜。
铁流从地平线上涌过来,马蹄声如雷,尘土扬了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重骑旅在前,人马俱甲,槊头平端,槊锋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轻骑旅在两侧,轻甲,铁盔,弓背在肩上。
旗在风里飘,黑底金字,“青阳卫”三个字在太阳底下发亮。
白枭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白牙没话。
但她的手用力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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